男人身形挺拔,低着头忙碌着,恍惚间,她有了一种两人又住在一起的感觉。
想到这,她突然想起来刚刚看到的两个房间,她轻声开口:“你也是一个人住吗?”
厨房里传来鸡蛋壳破碎的声音,谢清竹手腕一顿,淡淡应道:“还有个男室友,暂时还没搬过来。”
“哦。”
几分钟后,谢清竹端着两碗面出来。
虞青梅挑起一筷子面,吃了一口,嘴唇轻轻抿了一下,刚要抬眼说话,谢清竹却先一步看过来,眉眼中带着轻浅的笑意,“我知道,你要说很好吃。”
被人这么精准地戳中没说出口的话,她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弯眼睛笑了起来。
吃完后,谢清竹再次主动开口:“碗我来洗,就当感谢你帮我把本子送过来。”
他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再推脱,一时间,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两人就这么干坐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明明之前相处得很自然,换了个环境,又好像在重新认识一样。
两分钟里,虞青梅时不时能和旁边的人来个对视,她几次匆匆瞥开视线。
终于,她坐不住了,屁股动了动,试探性地开口:“我、我先回去了吧。”
谢清竹也跟着起身,“那我送你。”
“不用不用,你先收拾屋子,外面又热,我正好要出去买菜。”她语速飞快地说完这段话,真假难辨。
谢清竹一眼就看出她在逃避这份尴尬,只能作罢,“好吧,那你路上慢点。”
虞青梅刚起身走到门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她没防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谢清竹立刻上前,下意识挡在她身前,沉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刚搬过来的!快开门,热死了!”
谢清竹抬手打开了门。
是一个和他们差不多大的男人,染着一头灰色的短发,旁边是两个超大的布袋和一个大行李箱。
男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谢清竹身后的女生,轻笑出声:“妹妹,是你和我合租啊,房东不是说是个男的吗?”
谢清竹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一步,将身后的人挡得严实,语气淡漠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我是你的室友。”
男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行行行,先让我进去。”
走进屋后,谢清竹刚想把虞青梅送出去,屋子里的男人开口了:“我叫杨契,你们叫什么?”
“谢清竹。”
“这个妹妹呢?”杨契的眼神再次毫不掩饰地落在虞青梅的身上。
“你不认识。”谢清竹脸色一沉,拉住虞青梅的手腕就走了出去。
她被他拉着进了电梯,电梯里,虞青梅看着反光铁板里二人的手,她轻轻挣了一下,没弄开。
她抬头看他,“谢清竹。”
“怎么了?”他垂眸。
虞青梅扯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那个……可以了。”
话音刚落,谢清竹就及时地松开了她的手。
“谢谢。”虞青梅真诚道谢。
“没事。”
一楼门口,虞青梅下意识抬手遮住外面的太阳光。
“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没事,我刚好也要去买菜。”
呃,虞青梅低头沉默了,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几秒后,头顶上方发出两声极轻的浅笑,“好了,给我个送你回去的机会吧,可以吗?”
她仰起脸,撞进他那双桃花眼里,眼尾微微上挑,笑意像浸在一汪春水里,温柔又勾人。
她忽然想起了童话故事里温柔绅士的王子。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那……好吧。”
她刚把伞撑开,举在两人中间,谢清竹就接过去,微微倾向她这边。
她安静地走在他身侧,一伞之下,肩膀之间有意无意地摩擦,好像在试图擦出点什么。
“好了,进去吧。”
到了家门口,谢清竹站在门口看着她开门。
“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虞青梅靠在门边面对着他。
谢清竹轻笑,“不用了,我走了。”
“拜拜。”
“好。”
虞青梅关了门,靠在门上笑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收住了嘴角,她这是怎么了?
*
9月30号下午三点钟。
公司里,杨姐已经悄悄收拾好了东西,她轻轻拍了拍虞青梅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先走啦,国庆快乐啊!”
“杨姐,祝你滨江之旅快乐啊!”虞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