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一个穿着邮局工作服的人员,他见门开后,立马从挎包里翻找了起来。
过了足足3分钟,才终于从一堆信件里拿出一封信,递到林清棠手上。
“是林女士是吗?这是周先生寄来的信件。”
林清棠连忙点头,接过信。
虽然不是周向聿,她心中有些略微的失落,但能收到他的信,还是好事一桩。
回到屋内,林清棠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周向聿的字迹清秀工整,第一句便是见字如晤。
“清棠,见字如晤。
抱歉,这次任务的复杂程度超乎了我的预期,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能联系你和家里,让你们担心了。
我如今在某片海域附近,任务已经进入收尾阶段,预计半月即可归家,彼时会给你带回一串珍珠项链,希望你能喜欢。”
依旧是简洁无比的语句。
林清棠忽然就有些心生怨怼起来。
他离家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能写封信,就只有寥寥数言。
林清棠在心里抱怨着,片刻后又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奇怪。
明明是她最先要求两人之间不要有过多生活上的交集,只做名义上的夫妻的。
她这是为什么?
对周向聿心动了?
这个念头蓦然闯入心里。
林清棠一惊,甩了甩脑袋,却又陷入更深的沉思。
回想自己独自在家这一月有余,她确实很多时刻都在思念周向聿。
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或许这便是真的心动了吧,毕竟周向聿是少有的优秀,又待她温柔如初。
如果是他……或许不会让自己重蹈前世的覆辙。
更何况,她也有足够强大的自立能力,能够抵御太多风险了。
有什么理由还畏缩呢?
想通这一点的林清棠,忽然有些不那么抗拒自己的情愫。
她将信件折叠好,放回柜内,又写了一封回信。
然后提起笔,千言万语在心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又似乎是为了小小地报复一下周向聿的言简意赅,林清棠最终只写了两三句话
“家里一切都好,周父周母都好,我也好。
任务完成,及时回来。”
写完这两句,林清棠颇觉满意,当天出门去剧团的路上,就按照原地址一道寄出了。
但听周向聿的描述,他所在地区只怕会经常变换,林清棠并不确定他能收到这封信。
总之是寄出了。
没成想又半个月后,林清棠收到了回信。
这次更加简洁了,只有五个字。
“好,本月归家”
林清棠:“……”
没事,等他回来也行。
看她不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从军难有准信,说是半月,时机又快一月有余,周向聿才终于回到家。
接到军队电话,让他来接见家属的时候,林清棠心里还盘算着要如何“指责”一下周向聿。
同时有些奇怪,为什么是军队给他打电话让她去接,而不是周向聿自己回来。
等到了军区,见到周向聿,林清棠忽然便知道答案了。
周向聿坐在轮椅上,笑盈盈地看着她。
林清棠愣在远处,好久都不敢上前去,终于提起脚步时,双腿仿佛灌了铅。
她缓慢地走了两步,又飞快地朝周向聿奔跑过去,鼻尖已经泛酸了。
“周向聿,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林清棠红着眼眶问:“怎么回事?”
周向聿还没回答,身边的警卫员就自动接过话。
“周上校执行任务时,从海边崖壁上不慎摔了下去,右腿骨折,但犯人已经落网,立下一等军功。”
他已经描述得非常简洁,事实上是周向聿抱着罪犯一同跳下了海崖,用这般非常手段才终于将他抓捕归案。
周向聿还是瞪了警卫员一眼,示意他闭嘴。
林清棠却已经听得触目惊心。
她半蹲在周向聿面前,握住他的手,低头看着他腿上的伤。
石膏已经拆卸掉了,能闻到浅淡的药香,但周向聿穿着长裤,并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看出她的担心,周向聿轻声道:“放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原本以为能走着回来见你的,但是……”
警卫员再度接过话:“报告!但是周上校在半月前强行站起来行走,又伤到了腿,重新坐回了轮椅上。”
这几句话颇有警告的意味,警卫员不顾被训也要说出口,只怕是希望林清棠能够稍微照看着周向聿一些。
林清棠自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