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摆明一副只认人不认货的模样,他想赶钱识檐走,可钱识檐到底是个脸皮厚的,一副不收钱绝对不会离开的架势。
老板一合计,拖下去也只会耽误生意,并且到底是家具厂来的货,得罪没什么好处。
就从包里不耐烦地掏出五毛钢镚,丢过去:“最多只值这么多,不要拉倒。”
钱识檐却不买账。
5毛太少了,他好不容易得了这次任务,不用在墙里灰头土脸地锯木头。
才卖5毛钱,怎么回去邀功?
下次这么好的活就轮不到他了!
钱识檐急红了脸:“老板,你好好看看,这里面有红木、梨花木、楠木,都是上好的木材呀,即便做不了家具,拿去雕个摆件也能赚大钱,怎么可能才5毛?”
“说了,爱要不要!一堆朽木配得上我的雕工吗?再废话你也给我滚出去!”
老板没什么耐心,就要把钱识檐赶走。
钱识檐心生一计,立马拉住老板道:“别这样哥,我是家具厂的人,认识陈厂长,我知道你有个儿子着急找工作,能给你引荐引荐引荐。”
“这批料你只要愿意收给我3块,一切都好说。”
那老板一听,神色确实凝重下来。
他那儿子整日游手好闲,如今快20岁了,也没一个正式工作,学习更是一塌糊涂,完全就是混吃等死的模样。
前两天,定了娃娃亲的女娃也跑了,退婚,不愿意嫁给他家。
他每天愁得都快睡不着觉。
如果能到家具厂上班……
钱识檐一看有戏,立马趁热打铁道:“哥,老板,家具厂可是国企,未来发展不可限量的,福利待遇还好。您想想,您孩子要是能进去,那可就端上了铁饭碗。”
“3块买这些木料,您可能觉得贵,但小的我是一分都没捞着呀。木料我最少的一块回去交差,剩下两块,都是要给您儿子工作打点关系的。”
老板越听越心动,当场就打开钱包想要拿钱,钱识檐的眼睛便死死盯着那钱包,眼里简直要冒出光来。
3块!之前一直负责出来卖废料的那人,最多也就只能卖一块钱。
这3块,他自己私吞一块,还剩两块都能立个大功了。
没成想,就在那钱快要递到自己手里时,不远处忽传来一道非常熟悉的女声:“这人是个骗子,你不要相信他。”
老板抬头,却见方才在家具城这边已经转悠了很久的两人,此刻就站在他的店门前。
林清棠冷声道:“站你门口这个叫钱识檐,在家具厂只是一个杂工,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关系。他敢开高价讹你,就是想私吞。”
“林清棠?!”
两人许久没见,钱识檐最近甚至还做过美梦,梦见林清棠穿着婚纱,两人在花海里亲吻,要嫁给他。
他还想着等下次见面,自己要好好说一番好话,争取一下。
谁知道她竟然上来就使了这么大绊子!
“林清棠,我最近几个月都没有招惹你吧?”
钱识檐到嘴的天鹅肉都飞了,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你来坏我什么好事?”
林清棠却根本不管他,只接着说道:
“你可能听过钱识檐的名字,但他实际上根本不配当什么优秀员工,只不过是陈馆长迫于压力才给他的虚名。”
“你看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他若真的有实权,怎么会来送一些烂木料材?”
“他就是因陷害群众,才落得这样下场的,老板,你擦亮眼睛,别被骗了。”
钱识檐气的胸口生疼,他两步上去,竟是想当场给林清棠一巴掌。周向聿却直接箍住了他的手腕。
“我站在这,你看不见吗?”
周向聿面上没有任何用力的迹象,钱识檐却感觉自己的骨头要碎掉了,他惨叫一声:“放开我,周向聿!你可是军官,你要当街伤人吗?”
林清棠也担心周向聿会触犯军律,连忙拉住他。
“向聿,松手吧,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周向聿依言松手,又警告钱识檐道:“你再敢动手动脚,到处招摇撞骗,我有一万个法子让你受尽苦头。”
周围已经围起许多看热闹的人,都在指指点点,有人认出钱识檐之前上过新闻,更是嘲笑的不得了。
钱识檐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再也讨不了好了,恨恨地瞪了周向聿一眼,费力爬上那破烂的三轮车。
他还要找别的地方去把这些木料卖掉。
周向聿看向林清棠,目光带着急切:“他刚才有吓到你吗?”
“不会。”
林清棠嘲讽似的笑了声:“我要是能被他吓到,那真是太没用了。”
两人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