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畏缩,在人群中左右看去,正宫组的同志却没什么耐心:“请你快点如实相告,不然就全带走一起审查。”
小弟受了吓,终于带着哭腔急道:“是俞传松,俞传松指使的我!”
听到他指认,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俞传松看去,有的惊叹,有的愤怒,还有的带着嘲讽。
俞传松整个人如被雷击中般僵硬在原地,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么,却知道已经晚了。
政工组的人看了眼他:“既然如此,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两个人上来拉住俞传松的手,就要把他强行带走,俞传松死死钉在地面,一步也不挪开。
他渴求又急切的目光看向刘团长:“馆长,求您帮帮我,我不是故意要陷害林清棠的,这是误会!”
“别让他们带走我,剧团需要我,刘团长!”
刘团长恨叹了口气,看向政工组同志:“几位同志,剧团演出在即,确实需要俞传松,这次……我们朝天歌剧团一定会内部严厉地批评教育他,您看能否通融通融?”
政工组思考片刻,看向林清棠。
“这件事情林清棠同志是受害者,如果不想让我们带走俞传松,需要她同意才行。”
刘团长便又将期盼的目光投过来。
王菲舒立马抢道:“不行!哪能这么就便宜了他?!”
林清棠目光淡然。
从剧团角度出发,俞传松确实不可或缺,他虽品行恶劣,但作为老生的演出技巧是数一数二的。
“我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损伤,只要他向我道歉,这件事便过去了。”
刘团长连忙推了推俞传松:“听到没?林清棠大度,愿意放你一马,你快去道歉!”
俞传松低着头,瞥了眼林清棠,嗫嚅着向前两步,朝她鞠了个躬。
“林清棠,这件事对不起,是我错怪了你。”
王菲舒本就不想这般放过俞传松,此刻听到他这句话,直接一巴掌打了上去。
“什么错怪?你会不会说话?你是错怪吗?”
林清棠闻言也是脸色一冷:“既然道歉,还请你实事求是地说,这般态度我是不会认的。”
俞传松心里生起恨意,又如芒在背,他只能躬得更低,逼着自己诚恳道:“实在对不起,是我小人心思,想要故意陷害你,还请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犯!”
林清棠点到为止:“好的,我希望我们朝天歌剧团的诸位都能够团结,而不是相互猜忌。”
政工组同志见事情差不多了,又总结性地说了几句,便由刘团长送出剧团。
谁料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梅老舅杵着拐杖,气愤地朝这边走:“俞传松,你干了什么事?!”
俞传松听了这声音,身子都跟着抖了下。
“摆架子、搞特殊化,做了一次演出负责人就无法无天了!”
梅老气的发抖,用拐杖狠狠戳在俞传松身上:“你是剧团里的前辈,没点表率就算了,居然还能做出这么恶劣的事迹!”
梅老师剧团里最有资历的人,听到他发怒,在场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只有林清棠走过去扶着他,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梅老,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您别这么生气,气大伤身。”
她并非客气言语,而是真的关切。
说实话,林清棠没有想到梅老会知道自己的事情,还站出来帮她发声。
梅老却摇了摇头:“俞传松,你给我听着,从今天开始停止排练,深刻检讨。”
“林清棠不需要再负责任何杂物工作,剧团下一周的所有杂物全部交由你一个人来做!”
剧团这么多人的杂物,他每天还能回家睡觉吗?
俞传松瞪大了眼睛,脸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梅老。
梅老却没有任何收回成命的意思。
他恨恨地咽下了这口气,点点头,低声道:“多谢梅老批评,我会照做的。”
说完就奇怪起来,梅老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得到消息?
只怕是有人告状。
梅老不再搭理他,只回握着林清棠的手,温和地对她笑了笑,又重新面对全剧团宣布道:
“林清棠同志,是剧团里的重点培养对象,她的优秀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希望你们之间是相互学习,而不是这种勾心斗角的状态。”
王菲舒:“就是就是!”
该处理的处理了,该批评的也批评了,大家也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练功。
门口站岗的大爷又急匆匆地跑过来:“林清棠在吗?!”
这一嗓子粗犷沙哑,仿佛连地面都震了震,林清棠就算在九霄云外也能被叫回来。
她快步过去:“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