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回了家,约好第二天一大早便到剧团彩排。
林清棠虽然不参加演出,但也还是相同的时间到场,她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却还是担心剧团出事,总要看着才能放心点。
俞传松见她来了,立马把一大堆戏服抱过去丢在她跟前。
“剧团里不养闲人,现在大家都忙着彩排,你是没什么事干的,把这些衣服都拿去洗了吧。”
说完,还趾高气扬地补充一句:“洗干净点,都是演出要穿的,要是上面带点污渍,被领导看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这些是有专门的杂工做,俞前辈,你在剧团这么多年,不知道?”林清棠瞥了眼,语气平淡地问。
俞传松的脸色瞬间一白:“使唤你是看得起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上头的安排吗?”
林清棠并不回应,依旧在做自己手边的工作。
俞传松冷哼一声,走了。
戏台上吱吱呀呀地唱着,一曲结束,俞传松穿着戏服,到台下休息,瞥见角落里,林清棠身边还堆着那堆衣服,气不打一处来。
他暴怒道:“这些东西为什么还在这?”
林清棠神情平淡,不卑不亢道:“俞前辈,这不是我的事情,既然你着急要用,就应该把它安排给专门处理它的人。”
一番话把俞传松堵得没法辩驳,他急得脸色发红,好不容易才想到一句话呛回去:“都是剧团里的事情,为什么要分是谁的事情?你心里是不是没有这个剧团?”
林清棠只觉得好笑。
“那照俞前辈这么说,你和我之间又为什么要分你我,你洗了不就可以?”
“你!”
俞传松上气不接下气,他指着林清棠想要再说些什么,门外却传来安保的声音。
“组织上面来人慰问了,大家快出来迎接!”
俞传松连忙整理好表情,竟是看不出分毫生气的样子,捏了个笑容出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眼林清棠,冷哼一声,又看向台上其他停下彩排的人:“你们都跟我出来迎接。”
林清棠只觉得乐得清静,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剧团门口停了两辆黑车,走下几个身着中山装的人。
而最后那辆车里下来的领导,居然穿着军装。
王菲舒睁大眼睛一看,立马愣住了。
这不就是林清棠的未婚夫吗?!
他到底是什么职位?居然能够一同来慰问。
认出后,王菲舒立马觉得心情舒畅。她得意地看了眼俞传松的背影,心道,一会看你还怎么兴风作浪。
先下车的人并没有立即朝剧团走来,而是自动分站成两排,用目光向周向聿行了个礼。
“周上校,您先请。”
眼尖的俞传松立马辨出谁才是老大,立即殷勤地笑着走上去,伸出手:“久闻领导大名,莅临寒团,还请您指点我们的工作。”
周向聿点了点头,和他礼貌性地握了下手,便收回来,目光朝俞传松身后的人逡巡一圈。
却没找到自己想看的人。
林清棠还在里面忙吗?
周向聿面上不动,对俞传松道:“我们进去吧。”
这一次市级汇演会有很多重要领导人来观看,是非常重要的活动,容不得马虎。这次慰问也带着审查的意味。
这个工作并没有分到周向聿的头上,是由他部下负责的。他得知剧团名为朝天歌,就主动跟过来看看。
也因此,俞传松刚将众人领进剧团礼堂前,打好招呼,送上茶水,立即就示意大家上台彩排。
“周上校好,各位领导好。本次朝天歌剧团带出的作品为经典三国戏曲目《群英会》,请诸位欣赏。”
俞传松站在台前报完幕,又退至一侧准备演出。
周向聿听完这个名字,眉头便微微一蹙。
锣鼓竹笛立即奏鸣,台上咿咿哇哇,周向聿偶尔也听戏曲,但他没有多少艺术天赋,不太能够品鉴其中深意,此刻只觉得兴致缺缺。
尤其台上的曲目,仿佛已经看过无数遍,相同的节奏、流程、相同的语调。
他端坐着看了会,眼神便不自主地左右看了看,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目光一定,在侧面的后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掀开布帘穿了过去。
林清棠还穿着日常的便装,完全没有要上场的准备,手里拿着很多杂乱的物件。
周向聿目光略微疑惑起来。
林清棠似乎也注意到了他,两人抬眸对视一眼,林清棠微点了头,便继续去忙了。
而等到整场戏结束,周向聿终于肯定了他的猜测,林清棠没有上场。
虽然他无权利去决定剧团选择谁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