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落很远,没有公交车,能自驾过来的,大多非富即贵。
而这是个空村,照相馆看装束应该也是自己家的房子,不存在什么成本。
一个月接个一两单,只怕收入就已经不少了。
林清棠觉得自己算是开了眼界,居然还有人能不用每天都工作,也可以把日子过得很好。
两人一同走进照相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正在往陶瓷瓶里插着新摘下的格桑花。
听到声音,他怀里还抱着一大捧花,回过头来:“你们来了,预定的今天?”
周向聿点点头:“这话我记得西藏才有,村外都是你栽种的?”
那年轻人点了点头:“客人好眼力,我本来还担心它们不适应京城水土,没想到长得反而更肥了,今年也是第一年开。”
周向聿一笑:“那我们很荣幸。”
又有一个女人引导林清棠去挑选衣服,再带去化妆。
一套流程折腾下来,几乎快两个小时了。
周向聿的服装和妆容都不复杂,他收拾好后,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又过了半小时,才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周向聿回过头去。
林清棠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是法式收腰,下摆却又有足够放量的拖尾长裙,上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水钻做装饰。
她头发高盘,露出纤细又秀美的脖颈,偏瘦的体质,肩部锁骨清晰可见,皮肤白皙。
再配上她本就万里挑一的容貌,简直是惊为天人的美。
“我很久没见过这般漂亮的新娘了。”
妆造师由衷地感叹:“给这位新娘化妆,简直是一种享受,连修容都不怎么需要做。”
林清棠大方地一笑:“谢谢。”
妆造师把林清棠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交到周向聿手中:“两位新人,那我们去拍摄吧。”
周向聿便握着她的手,将人牵到自己身侧,又小心翼翼地提她提起长裙,跟着那位中山装的摄影师走了出去。
如今正是格桑花绽放的时候,这么好的天然景色,摄影师是不会浪费的,
他调整好镜头,让周向聿和林清棠站在花海中,先来了几张比较规矩的照片,然后突然开始下达指令。
“新郎,把你的手放到新娘的腰侧。”
周向聿愣了一下,照做,
“哎对,然后另外一只手抚摸上她的后颈。”
周向聿又愣了一下,征求地看着林清棠。
林清棠脸色瞬间染上一层薄红,摄影师还在辛辛苦苦地端着设备,半蹲在地,她不敢让他多等,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摄影师绕到两人侧面,找好角度,又继续说道:“很好!现在,新郎低下头去,吻住新娘,但不用真吻,我们要拍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这下,是两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周向聿神情复杂地看着林清棠,心跳一声比一声大,明明心中早已经波涛汹涌,却不敢吻下去。
林清棠也一样。
她对视着周向聿的双目,几乎连呼吸都禁止了。
摄影师笑了,起哄道:“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害羞。”
“周先生,胆子放大点,你是她的顶梁柱,吻上去!”
林清棠忍不住侧头躲开视线。
她脸色早已红透,连声音都不自觉变小几分:“……这位摄影师真是,直白,海归的吗。”
周向聿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但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周向聿忍住心中的波动,尽量控制好表情,小心翼翼地俯身下去。
林清棠看着他过分精致的脸一寸寸朝自己靠近,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却差点将自己的耳膜震碎。
周向聿却在她咫尺间停下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在小心翼翼地收着呼吸,尽量不让自己的鼻息呼到她的脸上。
可那一阵阵的热感还是袭来,令她浑身都有些微颤。
姿势,一定是姿势的原因,保持这个姿势太难了。
林清棠疯狂做着心理安慰,却无济于事,索性闭上了眼。
随着一声快门的轻响,摄影师欢呼道:“太完美了这张照片!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后能来给我当模特吗?绝对不收费的。”
他激动地看着手中的相机,每一张照片都堪称完美,到底是两人天生美人骨,无可挑剔的完美。
林清棠终于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下来。
拍摄还在继续,类似的动作也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做了不少,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两人都还好。
周向聿始终保持着一丝微妙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