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姐连连点头,连忙去了。
两个小时后,她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资料,满头都是汗水。
“领导,领导!我查出来了!”
会长坐在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烤瓷水杯,正在喝水,听到这句话,连忙抬起头:“怎么个事?”
“是,是这个人给林清棠报的名字。”
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过来,是一个人的简历档案。
姓名:钱识檐
就业单位:家具厂
……
“这是家具厂厂长给我的资料,钱识檐就是前段时间自首的那人。”
“是他?”
会长又看了几眼简历:“是误报吗,那也不能啊。”
“如果是误报,那只要钱识檐出个证明,我们这边就能撤销林清棠的报名,但难就难在,两人认识,之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会长头疼地敲了敲脑袋。
片刻后,他眼前精光一亮,立马道:“这样,你去和林清棠说,就说这边可以撤销报名,但需要她去找钱识檐写证明。”
解决不了的难题,就只能丢出去了。
张姐一副学到的模样,点了点头,连忙跑出去。
林清棠家距离居委会不远,半个小时后,她接到居委会通知。
稍微有些犯难。
之前还没撕破脸的时候,她从未同钱识檐讨论过任何关于下乡的事情。
那这次,就是他故意弄来报复自己的。
怎么可能同意出证明?
但不去确实不行。
林清棠心中虽然有些烦闷,面上却是平淡的:“我知道了。”
送走居委会的人后,林清棠换了身衣服,对林母说:“我出门一趟。”
林母应了声:“回来吃晚饭吗?”
“不一定,你们先吃,不用给我留。”
林清棠到外面,并不是要去找钱识檐,眼下刚得到消息,她不会那么愚蠢地冲动行事。
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喝个咖啡,思考一下怎么做最合适。
然而,刚出门还没两步,迎面忽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没穿偏日常的西装,而是罕见地穿了一身军队正装。
隐约还能闻到一阵冷松香。
周向聿先一步开口:“要出门?”
林清棠点头:“你怎么来了?”
“最近两天没什么事要忙,家母一直催促我多照拂你。”
周向聿耸了耸肩,看似笑得苦涩,眼里却是真的笑意:“这不,又把我赶出来了。”
林清棠也不由一笑,方才笼在心头的那点烦闷散了些:“那我们去喝咖啡吧。”
周向聿的眉头蹙了下,嘴唇微动,想说常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但他又敏锐地捕捉到林清棠的一丝低落情绪,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好。”
周向聿虽然开了车,但并没有去上次那家有包厢的咖啡厅,而是到了林清棠家路口拐角一处。
这家咖啡厅是一家老婆婆开的。
店里放着最老式的咖啡机,旁边是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放着不同品种的咖啡豆。
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非常浓郁的咖啡香。
周向聿终于问:“你好像很喜欢喝咖啡?”
“与其说喜欢,倒不如有瘾。”
林清棠大方承认,然后对着老婆婆说:“要一杯蓝山。”
周向聿很想尝尝她喜欢的味道,便也跟着说:“我也来一杯蓝山。”
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清棠说自己小时候很喜欢到这家店来买点喝的,靠窗的地方能看见家,也能看到自己爸妈有没有追出来找自己。
“那时候不喜欢回家,就会躲在这,阿婆脾气很好,还会给我零食吃,也不会通风报信。”
她有些惆怅地回忆着,或许是因为重生的节点并不是儿时,这些在外人看来不过才间隔了七八年,但对她而言,却已经有漫长的几十年。
几十年,已经足够把记忆变得无比模糊。
但她还是能清楚回想起那些场景,如今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我二叔上周刚去法国,我托他带台咖啡机回来。”
周向聿微笑着:“以后放在家里,你需要又懒得出门的时候,就能随时喝上了。”
林清棠道了谢。
这次两人并没有在咖啡厅坐太久,周向聿早就接到手下的消息,特意穿了军装来,就是想要陪她走这一趟的。
虽然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她的名字直接在报名表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