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什么眼神?
她心中不爽,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呛人。
“我可不认识这死老头,他着急忙慌的要带孩子走,很明显就是人贩子。”
王老栓在地上拍着大腿老泪纵横。
“春花你咋能这么狠心啊!就算你不认俺这公公,也不能不认你亲儿子啊!”
周向聿皱眉,“这位女同志,他说的是真的?”
林清棠本就因为他审视的目光有些不悦,此刻听他这么问,更是火起。
“他空口白牙在这瞎说,你凭什么先问我?你怎么不让他先证明他是我公公?”
周向聿眉头皱得更紧。
这女同志,脾气果然不小。
他转向老头,声音沉了几分。
“你说这位女同志是你儿媳妇,孩子是你孙子。那么她叫什么名字,孩子又叫什么?”
王老栓顿时慌了。声音也小了,眼神更是飘忽不定含糊至极。
“这,这……孩子一直都是他妈带,俺也不清楚……”
跟在周向聿身后的年轻副官顿时了然,看向王老栓的眼中满是嫌恶。
他立刻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把孩子放开!”
王老栓见势不妙,脸色骤变。不知从哪掏出一把砍柴刀,直接抵在孩子脖子上!
“都别过来,不然我捅死他!”
人群尖叫着后退。
男孩吓得脸色惨白,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周向聿眼神一冷,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别动,“老人家先把刀放下,伤到孩子性质就变了。”
“我呸!老子才不信你这鬼话!都别过来!”
王老栓面色凶狠,刀尖在孩子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但林清棠却死死盯着王老栓。
她注意到他因为紧张,身体微微向右倾斜。
就在他刚侧身准备迈步时,林清棠突然冲了上去!
王老栓吓得下意识就要往前捅,但林清棠没有去夺刀,而是用力撞向王老栓的左臂。
王老猝不及防,左臂一麻,下意识松了力道。
男孩趁机挣脱,林清棠一把将他推开。
“快跑!”
与此同时,冰凉的刀刃划过她的左臂,衬衫袖子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王老栓见失了人质,红了眼,举刀朝林清棠刺来!
“妈的贱娘们,你找死!”
几乎同时,周向聿动了。
他如敏捷的猎豹般扑了上来,一记手刀直接劈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啊!”
王老栓惨叫一声,手上的刀“哐当”落地。
周向聿反手扣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瞬间将人死死按在甲板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三秒时间。
将王老栓带走后,周向聿将人带来了船上的医务室简单包扎。
老船医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给林清棠清洗伤口。
“小姑娘胆子不小哇,这口子再深点,筋都要划着喽。忍着点,有点蜇人。”
酒精触到伤口的瞬间,林清棠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愣是咬着牙没吭声。
“姐姐,疼不疼?”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那个被救的小男孩此刻正被他母亲紧紧搂着,母子俩脸上都还挂着泪痕。
孩子妈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一脸后怕和感激。
林清棠勉强扯出个笑,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姐姐不疼。你下次可不能再乱跑了,一定要跟紧妈妈,知道吗?”
“知道了!”男孩用力点头,“谢谢姐姐救我,姐姐是大英雄!”
孩子妈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了好几层的小布包,一层层打开,取出其中皱巴巴的毛票和粮票。
“大妹子,今天要不是你,俺就是从这船上跳去都有够悔的!这点钱和粮票你拿着,买点吃的补补身子。”
林清棠连连摆手拒绝,直接摁住了她的手。
“大嫂,这钱我不能要。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孩子没事就是万幸了。”
“那怎么行!你看你这胳膊伤得多严重。”
“真不用。这年头谁家都不宽裕。钱你留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压压惊。”
妇女见她态度坚决,只好收回钱,千恩万谢地抱着孩子走了。临走前还再三感谢。
“大妹子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好说歹说,终于劝走了千恩万谢的母子俩,老船医也给林清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