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你们可别听她们瞎说,这都是误会,纯粹是误会啊!”
刘爱芬率先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警察面前,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脸上的泪痕混着灰尘,模样狼狈又狰狞,“我们是一家人,哪来的家暴?就是小两口拌嘴吵架,她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才没了孩子,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是就是!警察同志,我们是正经人家,怎么可能打自己媳妇呢!”王强也跟着附和,
双腿抖得站不稳,却强装委屈,指着病床上的晓珍睁眼说瞎话,
“她夜不归宿,在外鬼混,我一时气头上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这么娇气,直接摔倒了,真不是我故意打的!”
“是这女人心眼小,记仇,故意栽赃陷害我们母子!”
“栽赃陷害?”
病床上的晓珍,终于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无尽的恨意。
她声音依旧沙哑,却字字清晰:“我昨晚在兽医站守了一夜,照顾宋乔安家生病的猪崽,宋乔安、傅苒,还有兽医站的老兽医,都能作证。”
“是你和你妈,到处造谣我偷人,回家之后,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你用拳头打我,用脚踹我肚子,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的孩子!”
指着他的手指气到发颤,眼底红得泣血,“这些我亲眼看着,亲身受着,怎么就成了栽赃?”
“你胡说!血口喷人!”刘爱芬急得跳脚,撒泼似的大喊,
“明明是你自己不守妇道,活该被教训!孩子没了是你命薄,跟我儿子没关系!”
她又转头对着警察乱喊:“警察同志,你们别信这个贱人的话!她跟傅家串通好了,故意想讹钱!”
“傅家一家子都是臭老九,他爹就是贪污犯,资本家就知道变着花样欺负我们老百姓,我真是被他们害惨了!”
“够了!别在这里撒泼耍赖!”
刘警官厉声打断她,拿出医生签字的检查报告和伤情鉴定,脸色铁青,
“伤者全身大面积淤青、钝器挫伤,腹部遭受过重拳和脚踹重击,宫腔严重撕裂,子宫受损严重,日后再孕几率极低,这能是碰瓷?能是摔跤摔出来的伤?”
“你当我们是瞎子,还是当医学鉴定是摆设?”
宋乔安站到晓珍床边,对着警察作证:“警察同志,昨晚晓珍确实在兽医院守了一夜,村里人大多都知道这事。所谓的夜不归宿、偷人乱搞,全是刘爱芬和王强故意造谣抹黑,败坏她的名声。”
“好几个邻居都听到他们家传来咒骂声,等我们赶到时,晓珍已经大出血昏迷,孩子也没了。”
“我也能作证!”
苏婶子抹着眼泪站出来,指着王强母子,语气满是愤慨,
“我赶到的时候,晓珍身下流了满地血,家里板凳、扫帚都砸烂了,我都不敢想这姑娘遭了多大的罪!这母子俩简直丧尽天良!警察同志,一定要严惩他们,给晓珍做主啊!”
大队长也上前一步,神情严肃:“王强早就有家暴前科,晓珍没怀孕的时候,就经常浑身带伤,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此前村长批评过他很多次,他每次都假意悔过,转头照旧施暴,这次闹出人命,绝不能轻饶!”
众人轮番作证,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狡辩。
王强和刘爱芬彻底没了话说,脸色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灰,浑身瘫软得站不起来。
“警察同志,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王强“扑通”一声跪倒,疯狂扇自己巴掌,力道比刚才更重,嘴角渗出血丝,哭嚎着哀求,
“我赔钱,我倾家荡产也赔钱,只要不抓我,怎么都行,我不能坐牢啊!”
刘爱芬也瘫在地上,没了往日的嚣张,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警察同志,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
她又爬到晓珍面前,苦苦哀求:“我的好儿媳,妈求你了,你跟警察说说情,放过我们,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以后把你当祖宗供着都行!”
晓珍冷冷看着他们跪地求饶、丑态百出的样子,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彻骨的寒凉。
她轻轻摇头,声音平静:“我不原谅,也不和解,当初你们把我往死里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刘警官对着身后的警员沉声下令:“两人涉嫌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致使被害人重伤、胎儿死亡,性质极其恶劣,先依法刑事拘留,带回局里深入调查,后续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等伤者康复出院后,开庭宣判!”
“不!我不要坐牢!放开我!”
王强疯狂挣扎,却被警员死死按住,冰凉的手铐瞬间锁住他的手腕,挣不脱分毫。
刘爱芬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被警员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