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散去。
一幅震撼到极致的景象,展现在秦君临面前。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古老战场。
无数巨大的,如同星辰般的残破兵器,漂浮在空中。一具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古神尸骸,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而在这片战场的中央,插着一柄断剑。
一柄只剩下半截,却依旧散发着镇压万古,睥睨诸天气息的断剑。
在断剑之下,有一个泉眼。
泉眼中,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纯粹的,如同液态般的黑暗。那黑暗,正是渊的本源之力。
这柄断剑,以一己之力,镇压着渊的本源,让这道宇宙之殇,没有无限扩大。
而在断剑的旁边,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周身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
但秦君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浑身剧震。
他体内的伏羲金血,在沸腾。
他识海中的九州鼎,在嗡鸣。
他手中的镇渊剑,在颤抖。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共鸣与孺慕。
初代人皇!
这道身影,正是初代人皇留在这里,用以镇压渊之伤口的一缕不灭执念!
就在秦君临心神激荡之际。
那道盘坐了万古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落在了秦君临的身上。
一道苍凉、古老,却又无比威严的声音,在秦君临的识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温情,反而带着一股审视,和一丝失望。
“身负吾之血脉,手持吾之战兵,却连自身之道,都未能圆满。”
“太弱了。”
秦君临心中一凛。
“你可知,此地为何处?”
初代人皇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您留下的,镇压渊的道缺之地。”秦君临恭敬地回答。
“错。”
初代人皇缓缓站起。
随着他的起身,整个古战场,都在剧烈地颤抖。
“此地,非是镇压。”
“而是……炼化。”
“我留在这里,并非为了镇压它,而是为了将这道宇宙之殇,连同渊的本源,一同炼化,化作我人族超脱的终极资粮!”
话音落下,初代人皇那模糊的面容上,亮起一双璀璨到极致的眼眸。
他看着秦君临,如同在看一件尚未完成的祭品。
“万古的布局,亿万生灵的牺牲,皆为此局。”
“而你,秦君临……”
“你便是这盘棋局中,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味主药。”
“献上你的极道之躯,你的守护道心,你的九州鼎,与我这缕不灭执念相融,助我完成这最后的炼化。”
“届时,我将归来,带领人族,踏上永恒!”
初代人皇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他向秦君临伸出了手。
“来,融为一体。这是你的宿命,也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