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你能找到。”
太曜走了。
秦君临站在碎裂的石台上。右拳的伤口在伏羲金血的修复下缓慢愈合。
胸口的眼形灼痕又变热了。
九州鼎在识海中嗡鸣。
天人。金乌。人皇。三族同源。
一千四百年前那个人族说的话又在耳边响了一遍。
“天人一体,何以为敌。”
秦君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金色的血还没干。
太曜说的日陨湖。在天人祖地最深处。
第六块鼎片也在天人祖地。
他慢慢握紧了拳头。
石台旁边。他弯腰捡起那根铁棍。棍尖烧软了一截。弯了。
他用手把弯曲的部分掰直了。掰不完全直。但能用。
半截斩夜刀柄。一根烧弯的铁棍。
秦君临把铁棍扛在肩上。走下石台。
广场北侧的酒楼上。战无命的肉已经不啃了。他盯着秦君临的背影,竖瞳里的光很复杂。
“九成三。”他自言自语。“两天前还是九成。打了一场就涨了三分。”
顿了一下。
“这家伙在用别人的火给自己的回路加热。”
酒楼对面。白泽靠在窗框上。金色兽瞳一直没有离开过石台。
“源出人皇。”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犬齿磨了三下。
他转头看向天骄城东北方向。
天人族的营地。
风无道的帐篷。帘子没掀开。但白泽能感觉到,那双金色瞳孔正透过帐帘,看着同一个方向。
“有意思。”白泽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跳下窗台。“准备一下。我要去找人聊聊天。”
“找谁?”
“太曜。”
白泽的犬齿露了一下。“问问他,金乌族的碑文上,除了''源出人皇''四个字之外,还写了什么。”
太曜认负的消息半个时辰传遍全城。
反应最大的不是秦君临的对手们。是赌盘。
天骄城外围的赌坊在三息之内修改了秦君临的赔率。从最初的一赔三百七十二。到现在的一赔九。
变化最剧烈的不是排名。是各族对他的态度。
之前是忽视。
或者说是一种默契的无视。仙台一重天。人族。这两个标签加在一起,在星空万族的认知中等于“不值得注意”。
现在不一样了。
冥十三。风无道。太曜。三场战斗。三种完全不同的对手。三种完全不同的赢法。
跨七境碎冥核。四极境硬穿仙台九重天三寸防御。从金乌大日真火中打出金乌的血。
天骄城里有一千两百号天骄。活到第七轮的还剩一百五十七个。其中至少有四十个在当天晚上派人去秦君临的休息区附近转了一圈。
不是挑衅。是评估。
秦君临没理会任何一个。
他坐在石壁下。闭着眼。铁棍横放在膝头。右拳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七成,但骨缝里还有残留的大日真火余温。
不是普通的余温。
是太曜的圣火种共鸣后残留的一丝本源火意。
秦君临的伏羲金血在自动吸收这丝火意。不排斥。很自然。像河水汇入大海。
他的法则种子在火意的熏染下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数量增加。是质量。每一粒种子的金色节点亮度提升了不到一成。
但六百二十粒加起来,总量的变化就可观了。
秦君临没有刻意运功催化。他只是安静地坐着。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秦不死教过他:修炼不是拼命灌气。是等水到渠成。
水还没到。
但渠在变宽。
战无命蹲在三丈外,扯着一根干肉条。他的竖瞳一直没离开过秦君临的方向。
“你的种子在变。”他说。
“嗯。”
“太曜的圣火种跟你的伏羲金血同源。你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丝火意。这丝火意正在强化你的金色节点。”
“嗯。”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秦君临睁开眼。
“意味着天人祖地里的东西,可能比鼎片更重要。”
战无命的竖瞳里有一丝赞许。
金色节点是风无道的断道之力留下的。太曜的圣火种能强化这些节点。三种力量同源于人皇血脉。如果天人祖地最深处的那个东西也是同源之物,秦君临的回路效率还能再涨。
九成三已经不低了。但秦君临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