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临收回腿，不再看石碑一眼，率先踏上了那条白骨古路。
既然是陷阱，那便一脚把它踩碎！
风华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那布满裂痕的石碑，眼神变幻。
最终，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疯子。”
他脚踩莲台，跟了上去。
无论如何，他对这个背叛者的秘密，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白骨古路，不知其始，不見其終。
两人踏上古路，周遭的场景骤然一变。
不再是第二层的荒芜大陆，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脚下的古路，如同悬浮在宇宙中的唯一路径。
四周，死寂无声。
重力，在这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神魂的阴冷。
“不对劲。”
风华停下脚步，神色警惕，“这里的法则，很诡异。不属于死亡，更像是一种归墟。”
秦君临也感觉到了。
他体内的气血之力，在这片环境中，运转速度竟缓慢了三成不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不断磨灭着他的生命精气。
就在此时。
前方黑暗的尽头，亮起了一点昏黄的灯火。
一艘破旧的乌篷船，从黑暗中缓缓驶来，船头挂着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古灯。
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船夫，正撑着一根竹篙，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忘川之水，不渡生魂。”
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在两人耳边响起。
乌篷船在他们面前停下。
船夫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露出一双浑浊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两位，过河？”
秦君临与风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眼前这个船夫，看似普通，但他们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气息，也感受不到任何死气。他就像这片虚空本身，虚无，而又真实存在。
其实力，深不可测。至少也是一尊圣人！
“这里是何地？”秦君临开口问道。
“忘川。”船夫言简意赅。
“我们要去葬天岛。”
“那便要过河。”
船夫指了指船下那片看似虚无的黑暗，“此为忘川河，河的对岸，便是第三层深渊。”
秦君临眉头微皱。人皇星图上，并没有标注这条所谓的忘川河。
“上船吧。”
船夫说道，“船票，一个问题。”
“什么意思？”
风华问道。
“我渡你们过河，你们回答我一个问题。”
船夫的声音毫无波澜。
秦君临与风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条件，听起来简单得有些诡异。
两人没有过多犹豫，一前一后，跃上了乌篷船。
船身不大，仅能容纳数人。踏上船的瞬间，一股更加阴冷的气息将他们包裹，仿佛要将他们的记忆都一并冻结。
船夫竹篙一点，乌篷船再次缓缓启动，向着无尽黑暗的深处驶去。
“你，是天人族。”船夫浑浊的目光，落在了风华身上。
风华心中一凛，但表面不动声色：“是又如何？”
“天人族，一个被诅咒的种族。”
船夫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叹息，“你们的第一代古祖，是个惊才绝艳的人物，可惜，走错了路。”
风华瞳孔一缩：“你到底是谁？！”
天人族的起源，是族中最高机密。眼前这个神秘的船夫，竟能一语道破。
船夫没有回答他，而是将目光转向了秦君临。
“人皇血脉……想不到，在这一纪元，还能出现。”
“你，便是人皇骸骨等的那个人？”
秦君临心中警铃大作：“你认识那位先祖？”
“谈不上认识。”
船夫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摆渡人。曾见过他一次，在他进入深渊，镇压那些东西的时候。”
“他告诉我，他在这里留下一缕残魂，是为了等一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船夫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秦君-临的肉身，看到了他识海中的伏羲金血。
“现在，我的问题来了。”
船夫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
“你，与那个渊，是什么关系？”
秦君临眼神一凝：“不共戴天。”
船夫沉默了。
他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很好。”
许久，他才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