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花愣愣地看着萧昭珩。
萧昭珩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
但是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你……你说什么?”
张金花的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甚至连尊称都忘记了。
萧昭珂没有计较她的失礼,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是恰到好处的同情。
张金花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尖厉起来:“不可能!你胡说!
“我们家好好的,他只是出去办差了!
“他不可能出事的!
“我、我这就去找他!我把他找回来!”
张金花说完,猛地转身,踉踉跄跄就要往外冲。
胡大有一把拽住了她。
“你放开我!”张金花拼命挣扎,“我肯定能找到,把他带回来的!”
胡大有没有松手。
他嘴唇发白,手也在抖,脸色比张金花还要难看。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浑浊的泪。
胡大有抬头看向萧昭珂,声音沙哑:“不知萧二爷从何得知犬子出事了?
“还望您能告知,好让我们……”
话说到一半,胡大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萧昭珂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轻轻推过去。
“两位看看,可认得这东西。”
胡大有伸手去拿。
他手指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布包打开。
里面包着的是一块玉佩。
玉质和成色还不错,但是边角处磕破了,坏了品相。
胡大有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块玉佩,是当年他治好了主子最爱的汗血宝马,张应麟随手赏给他的。
胡大有一直当宝贝收着。
直到胡闯二十岁的时候才郑重地送给他。
这些年来,胡闯一直贴身带着,从不离身。
这块玉佩,可以说是胡家最贵重的东西了。
胡大有将它交给胡闯的时候还说:“这块玉佩你先戴着,以后再传给你儿子。
“咱们老胡家总算也有传家宝了!”
如今玉佩破了,儿子也不知哪里去了。
张金花看到玉佩的瞬间,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
她扑过来,一把抢过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是咱家闯子的玉佩,不是!
“闯子把这块玉佩当命根子,怎么可能摔破了呢!
“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泪也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如果胡闯没出事,玉佩不可能摔破,也不可能在别人手里。
“我的儿啊——!”
张金花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抱着玉佩嚎啕大哭起来。
胡大有原本就不怎么直的腰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寸一寸地弯下去。
萧昭珂面露同情地看着胡家夫妇,叹了口气道:“当初应你家主子之邀去皇觉寺小聚,曾见过胡闯一面。
“谁知那一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了。
“无意中发现他出事,我想着你们到底是他爹娘。
“有人告诉你们一声,总好过你们因为不知道儿子的下落而伤心难过,到处寻找。”
听了这话,胡大有佝偻着背,嘴里只会说:“多谢萧二爷,多谢……”
张金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萧昭珂脚边,一把抱住他的腿。
“萧二爷,您行行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您告诉我们,我们家闯子是在哪儿出事的?
“老头子,咱们得去给他收尸啊!
“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做孤魂野鬼啊!”
萧昭珂看到张金花把鼻涕眼泪都蹭到自己的衣摆上,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厌恶,将腿收了回来。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只是下手之人,早就将一切都清理干净了。
“不然我肯定叫人直接将他的尸首给你们送回来了。”
尸首两个字刺激到了胡大有。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哑着嗓子问:“萧二爷,您可否告知,我家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昭珂闻言面露难色,好几次欲言又止。
胡大有见状,便知道萧昭珂肯定知道内情。
他上前一步,跪在萧昭珂面前,用力地磕起头来。
“萧二爷,闯子是我家独子,可怜他还没有娶妻生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
“您若是知道什么,求您告知我们。
“让闯子死也死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