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冰凉的井水溅到手上,刺骨地疼。
可无论她洗得多快,活总是干不完。洗衣裳、做饭、喂鸡、扫地、缝补……
她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能歇着。
干完活,还要挨骂。
“吃闲饭的东西!要不是我们收留你,你早饿死在破庙里了!”
“养你有什么用?干点活就喊累,你以为你是千金小姐?”
骂完了,有时候还要挨打。张金花手里那根藤条,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起它的模样。
细细的,韧韧的,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她不敢哭。哭了只会挨得更狠。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着。
熬到她渐渐长大,熬到她开始懂得一些事。
胡大有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她说不清的眼神,黏腻的,湿滑的,像蛇信子一样在她身上舔过。
她每次察觉到那种目光,就会本能地躲开,躲到角落里,躲到张金花身后。
张金花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对她的打骂更狠了,看管也更严了。不许她一个人出门,不许她在院子里多待,晚上睡觉还要把门从外头锁上。
也多亏了张金花的严防死守,她才在那父子俩的虎视眈眈之下,保住了清白。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那天的晚饭,她吃完就开始头晕。眼皮越来越重,手脚越来越软,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只看见胡大有那张扭曲的脸在眼前晃动,带着得意的笑。
“送去吧,张公子等着呢。
“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儿,没能让我先尝尝滋味。”
胡大有猥琐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苏挽云猛地睁开眼睛。
帐幔的顶在她眼前晃动,昏黄的灯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她大口喘着气,后背一片冰凉,里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