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萧昭珂对面,有些犹豫地搓了搓手。
萧昭珂见状道:“不是我想打听这些事儿。
“但是那个禅院住的是我大哥一家。
“你这么冒冒失失地上来询问。
“我总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才能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吧?”
胡闯听了萧昭珂的话,突然间福至心灵。
萧二爷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小云当真在那禅院中么?
否则他还有什么可问自己的呢?
既然要细细询问情况,岂不是说明……
胡闯一下子兴奋起来。
萧昭珂见状,便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他平易近人地道:“来,你坐下慢慢说。
“我跟你家主子的关系也不错。
“只要你能说清楚跟小云的关系,我还是想帮你一把的。”
“是,是,多谢萧二爷。”胡闯欠着身子坐下,也不敢坐实了,屁股只搭了石凳一点边儿。
“萧二爷,这事儿啊,说起来就话长了。
“小云其实是被家里丢弃的女婴,当年就扔在村口的破庙里头,裹着个破被,哭的嗓子都哑了。
“当时我六七岁的样子,发现之后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只见她哭得可怜,就把她给抱回家了。
“若是换做旁人,肯定再丢出去了事儿,不会管的。
“但是我爹娘心善,再加上我家就我一根独苗。
“爹娘瞧着孩子可怜,便干脆留下收做养女了,给她取名叫胡云,所以我们平时都叫她小云。”
萧昭珂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胡闯,胡云。
这胡家夫妻也是会起名字的。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没想到,你们一家都是心善之人。
“收养孤女可是积攒功德的大好事,佛祖定会庇护你们。”
胡闯被萧昭珂这么一夸,都快找不到北。
他刚才抓住萧昭珂询问,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
没想到国公府的萧二爷果然名不虚传,是个温文尔雅、平易近人的大好人。
胡闯在萧昭珂的鼓励下继续道:“萧二爷您有所不知,刚开始的确是件大好事儿。
“小云那丫头,从小就生得好。
“瓜子脸,大眼睛,白白净净的,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我娘也把她养得好,家里吃穿什么都紧着她先来。
“才十岁出头,那丫头就出落成方圆十里最漂亮的姑娘了。”
萧昭珂听着他描述,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苏挽云的模样。
明艳的眉眼,温婉的轮廓,不施脂粉都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气韵。
他点点头。
的确是好看。
胡闯看到,还以为萧昭珂是在鼓励自己继续说下去。
于是他继续道:“可是女娃娃,长得太好,就是不让人省心,太招蜂引蝶了!
“年纪不大,就开始跟外头的男人不清不楚的。
“今儿这个给她买根簪子,明儿那个给她送块帕子,她居然也都收着。
“我娘说她几句,她还要跟我娘顶嘴。
“为了保护她,打发掉那些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我都不知道跟人打过多少架了。”
听到这里,萧昭珂微微蹙眉。
苏挽云看着可不像这样的人。
当然,胡闯的话他也就是听听。
其中有多少水分都还不一定呢!
所以他没有打断胡闯,只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胡闯浑然不觉,继续往下说:“那几年,把家里搅合得一团乱,总是有人找上门来。
“亲朋好友都劝我们赶紧把她撵出去算饿了。
“可谁让我爹娘心软呢!
“觉得好歹养了一回,也十几岁了。
“若是把她撵出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再坚持两年,赶紧给她找个婆家嫁出去,让夫家操心去便是了。
“说不定成亲之后就懂事了呢!
“可谁知道……”
说到这里,胡闯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这丫头越大越不懂事,胆子肥了,居然还能闯更大的祸。
“萧二爷您也知道,我们哈密卫靠近边境,跟番邦时常有来往。
“但是那些番邦人,到底是蛮夷,凶残成性,最是不能招惹。
"她倒好,不知怎的就跟那些番邦人搭上了线,差点把全家都给连累了!”
番邦?
哈密卫?
这两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