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拉住她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边细细端详。
她偏头对身旁的文锦姑姑道:“其实仔细看看,这孩子眉眼间,好像还真跟本宫年轻时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哀家如今上了年纪,比不过小姑娘喽!”
文锦姑姑立刻陪笑道:“太后娘娘凤仪万千,能跟娘娘有几分相似,就是慕瑶姑娘天大的福气!”
太后拍拍慕瑶的手,语气竟略带遗憾道:“只可惜,以哀家的年纪,都够做你祖母了。
“不然哀家都想认你做个义女了。”
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巨石,把所有人都炸得晕头转向。
虽然太后并没有真的认慕瑶为义女。
但只要有这句话在,谁也不敢再把慕瑶当一个普通的番邦女子看待。
如此态度,反倒显得跪在地上请罪的苏挽云像个笑话一般。
之前等着看慕瑶的笑话的人,
此时纷纷将或是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投向了苏挽云。
经过这十天的发酵,萧昭珩在栖云山庄的所作所为,早就在京城传开了。
对于某些内宅妇人来说。
郭家被抄,都不如萧昭珩对苏挽云宠爱有加,更吸引她们的注意。
所以此时看到苏挽云吃瘪,许多人心里多多少少,还是觉得有些痛快的。
没有太后发话,苏挽云不敢起身儿。
虽然天气已经是初夏了,但慈宁宫的地砖却依旧向外渗着丝丝寒意。
只跪了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正在此时,殿外传来通传声。
“安阳公主觐见——”
“文惠郡主觐见——”
声音未落,二人就相携走了进来。
安阳公主一进来,就看见跪在殿内的苏挽云。
但是她却当没有看见似的,直奔太后而去。
“儿臣见过母后。”
行礼后,她看向慕瑶,娇笑着问:“母后,这位妹妹是?”
“这就是慕瑶姑娘,你昭珩哥哥的救命恩人。”
倒是文惠郡主,行礼后有些担忧地看了苏挽云一眼。
苏挽云看起来面色苍白,身子也单薄,总这么跪着可不是事儿。
就在文惠郡主思考要不要替苏挽云解围的时候。
外面突然又响起了脚步声。
“皇上驾到——”
“萧国公府世子觐见——”
屋里人闻言纷纷起身行礼。
皇上道了声不必多礼,然后上前坐在太后身旁。
萧昭珩落后几步进屋,上前给太后行礼。
“今天哀家这儿可真是热闹了,什么风把皇上和萧世子也吹过来了?”
皇上笑着瞥了萧昭珩一眼道:”还不是因为昭珩。”
“哦?”
此言一出,不禁太后好奇。
安阳公主也忙问:“为什么呀?”
萧昭珩闻言躬身道:“听闻皇上说,太后一直为微臣的事惦念操心。
“如今入宫,自然要来向太后娘娘请安。”
说完这话,萧昭珩停顿了片刻,竟难得表现出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
“二来微臣则是有些私心。
“内子前些天意外落水后病倒,这两天才刚好转。
“所以微臣有些担心,怕她身子撑不住,扰了太后娘娘的兴致。”
听得萧昭珩这么说,安阳公主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有些挂不住了。
太后好像刚想起来苏挽云还跪在下面似的道:“那快把你媳妇扶起来吧!
“我这儿其实没那么大的规矩。
“慕瑶姑娘虽然不懂规矩,但是天真烂漫,也很是招人喜欢。
“倒是你媳妇,太过小心谨慎了。”
“多谢太后恩典。”萧昭珩说着,上前去扶苏挽云。
苏挽云膝盖早跪地发麻。
幸好萧昭珩力气大,托着她的手臂,稳稳将人带了起来。
皇上和萧昭珩的出现,仿佛打扰了太后的兴致。
闲聊了几句之后,太后便道:“如今一天比一天热了,我这身子也越发容易乏了。”
殿内众人闻言,纷纷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太后又道:“皇上,昭珩难得入宫一趟,不如留他们用了午膳再走吧?”
“是,儿子这就叫人安排。”
太后起身,搭着文锦姑姑的手走了。
其他人恭送太后离开后,也纷纷告辞出去。
殿内便只剩下皇上、萧昭珩,苏挽云,慕瑶以及安阳公主和文惠郡主几个人了。
皇上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