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床上的东西也全部撤掉,换上咱们自己带的。”
丫鬟们加快动作,很快就把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清理了出去。
屋里的一切,萧昭珩自然也尽收眼底。
他压下心底的嫌恶,目光扫过榻上的紫檀案几。
案几上的托盘内,摆着几瓶酒。
青瓷的瓶身上缠绕着几支盛开的桃花。
这酒瓶的样式不太常见。
看起来却有些眼熟。
萧昭珩走过去,拿起一瓶。
他拔掉酒瓶的塞子,凑到鼻端细闻。
酒香中带着甜腻的花香。
萧昭珩立刻便确认,正是那天晚上,在思齐院喝的最后一壶酒。
他心下涌起一丝怀疑。
刚想把酒瓶放下,突然看到酒瓶之下压着的洒金花笺。
花笺上笔锋飘逸缱绻地写了三个字——春宵酿。
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春宵一盏烧玉骨,罗衣半解渡香津。”
萧昭珩的手瞬间收紧,将花笺捏做一团。
他扭头看向正在带着丫鬟们更换寝具的苏挽云。
难怪他那晚回房后很快便气血翻涌,燥热难当。
原来根本不是苏挽云故技重施。
而是萧昭珂包藏祸心。
想到那晚宴席上衣着暴露的歌女舞姬。
萧昭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论萧昭珂是想试探他是否真的失忆,还只是想让他当众出丑。
这一切都跟苏挽云无关。
回想起她那晚绝望的眼泪和签卖身契时颤抖的手指。
萧昭珩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极淡的歉意。
当然,他并不后悔让苏挽云签下卖身契。
毕竟那是他刚回来就准备好的。
只不过,整个儿过程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可以好好商量,而不是强势逼迫。
想到这里,萧昭珩端起托盘出门,将春宵酿交给手下,并且低声吩咐了几句。
手下立刻领命而去,先处理掉了春宵酿,然后快马加鞭地回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