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一下,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之中,曾经风光无限的陈皇后,转眼间便从云端跌落泥沼,再无翻身之日。
只是可怜了淑妃和那自小就聪慧的七皇子,成为了皇后手下的冤死孤魂。
几名太监立刻上前,将废后从地上拉起,脱下了她的凤冠,往殿外拖去。
皇后彻底疯狂地大笑着,笑声凄厉得如同夜枭泣血,在宫殿中回荡:“哈哈……皇上,你可还记得当年梨树下,你曾对我许下,与我白头的诺言?
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说什么永不相负!
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是你负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皇后的身影逐渐远去,彻底消失在众人视野。
处置完了皇后和宫人,皇上这才背痛抬眸,恶狠狠地看向了跪着的顾砚辞。
“好一个忠勇侯府,殊不知忠的是哪位君,真是好啊……好啊……亏朕如此信任老侯爷,没想到竟是他杀了朕最心爱的皇儿。”
“来人啊,忠勇侯府罪犯欺君,谋害皇嗣,全府理应满门抄斩!念在此事与顾小侯爷无关,且他今日主动认罪,大义灭亲,又念他守卫边关数年,破敌无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朕免了你的诛九族大罪,对你褫夺封号,全府流放三千里,以儆效尤!”
皇帝威严地对着顾砚辞宣读这道旨意,周身气压低得让人都不敢出声呼吸。
顾砚辞重重地朝他磕了个头:“罪臣,谢主隆恩!”
顾砚辞被前来的侍卫拖了下去,临走前,他最后看向了坐在前方的洛云缨,便转身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洛云缨竟有种释然的感觉。
一切,终于结束了!
从皇宫里出来,洛云缨回到了忠勇侯府,不,此刻已经不能叫忠勇侯府了,门口的牌匾已经被人拆掉,整个府中的下人们哭哭啼啼,被管家所遣散。
整个侯府的财物,都被人一箱箱搬到了前院,老夫人不知何时醒的,被人搀扶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哭得撕心裂肺。
大嫂姚昕月听闻侯府落败,跌跌撞撞从祠堂里赶出来,一把扑在了那些金银珠宝上,近乎疯癫地开口道。
“不,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谁都不能拿走,侯府的女主人是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而顾砚辞,则是坐在了庭院下,一边喝着酒,一遍静静地看着府中乱成一团,仿佛事不关己,做看戏观。
见到洛云缨回来,老夫人气得厉声喝道:“都是你,是你这个丧门星,你说,是不是你向陛下告发此事的?”
她气得几步上前,抬起手刚要朝洛云缨脸上扇去,就被断雪眼疾手快一掌拍开,反朝老夫人打了一巴掌。
老夫人的脸都被打歪了,火辣辣地疼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断雪。
“好你个贱婢,你竟敢朝我动手!”
她一旁的老嬷嬷也附和道:“就是,来人啊,把这个小贱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断雪刚要拔刀,就被一股力往身后猛然一拽,紧接着,余光便见洛云缨的身影向前冲去,先给了老嬷嬷一个响亮的耳光,紧接着老夫人也挨了她一掌。
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咋舌。
就连断雪这样的练家子都未曾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待两声脆响之后,整个侯府都静如死寂,掉根针都能听见。
“你……”老夫人瞪眼看向面前的洛云缨,她当然想不明白,过去三年都伏低做小,像只鹌鹑的二儿媳妇,如今怎像是变了个人,居然敢动手打她!
“大胆!”夏荷大声喝道:“你们一众罪籍,竟敢对陛下亲封的千荷郡主不敬!还敢辱骂郡主的人,来人啊,抓住他们!”
听到千荷郡主,周围的下人们立刻七手八脚地上前按住了老夫人和老嬷嬷。
刚才老夫人就听说,洛云缨被封为千荷郡主,一个妇道人家竟还敢休了她的儿子!不仅如此,还要让他儿子八抬大轿地把人送回太傅府。
还要归还洛云缨所有的嫁妆,就连聘礼都要再送一份。
偌大的侯府被罢免,全府都成了罪人,所有的钱财都被抄了出来,就连老夫人的私库和姚昕月的嫁妆全都充公,摆放在前院,只等洛云缨一道,便敲锣打鼓地随轿送入太傅府。
听着府闹哄哄的,老夫人还以为是宫宴上,皇帝给侯府的嘉奖到了,正兴匆匆地赶到前院,刚站定,她天都塌了!
府中的下人悉数被遣散,所有的钱财,还有她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