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潇潇连夜去军营找到了陈瑜告知他此事,听得陈瑜勃然大怒。
“这个孽子!他是不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孽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不成?!”
韦潇潇虽然已经有些年岁了,但因为家中富裕,各方面维持得都很不错,一边慌乱一边哭泣,就还真有几分让人心疼的意味。
“呜呜呜,瑜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骂璋儿啊,还不赶快派人出去找他?”
“找?找什么找?他现在只怕已经到了荣家军的军营里了!”
都说知子莫若父,陈瑜当即就笃定,陈璋必是对秦明月和李珣之心怀不轨,看他们人力单薄就像来一出“擒贼先擒王”,结果被反制了。
真是个蠢货!
韦潇潇瘪嘴道:“啊?到荣家军的军营里了?一定是明月那孩子将璋儿抓过去的,真是的……璋儿不过是心疼我这个母亲罢了,又没有什么恶意,她何必如此不留情面呢?你现在就去告诉她,我允许她进入我陈家的族谱,让她赶紧让她那夫君,将璋儿放回来。”
陈瑜看韦潇潇的眼神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事已至此,韦潇潇还把秦明月当做一般的闺阁女子。
什么入陈家族谱?!
她还真是敢想啊!
那可是赤城的秦大人!!!
陈瑜深吸一口气,又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惫,他发现无论过了多少年,自己和韦潇潇之间永远都无法很好地沟通。
她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抱负和思想,完全不能与妤欢相比。
陈瑜揉了揉眉心道:“来人,将夫人扶出去歇息。”
韦潇潇:“瑜郎我不累,我这就给明月那孩子写信,真是的……一个女孩儿家家的,为什么能如此歹毒呢,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下手,也不知道当年表姐是怎么教导孩子的……”
陈瑜眸光彻底黯淡了下去,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人呢,还不快点?”
婢女们连忙上来将韦潇潇“请”走,留下陈瑜只身一人坐在帐内良久。
最终陈瑜请了韦氏的老家主,也就是秦明月祖母的兄长出面,亲手写了一封信给秦明月,请求秦明月将陈璋放回来。
然而他等到的,是一封“讨贼檄文”。
这篇“讨贼檄文”行文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陈瑜发家并且组织叛乱的事情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将他屠戮文武百官、缴纳土财主的财富等等“罪状”也罗列其中。
若是单看这篇“讨贼檄文”,陈瑜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人,只把他看看得恨不得当场笑出来。
然而这只是信件中的一部分,因为里面还有另外一封信,里面的意思也很简单,他陈瑜是相当乱臣贼子还是相当替新帝率先清君侧的“先行军”,就在陈瑜的一念之间。
陈瑜深知自己率领的“叛军”在李珣之和荣老将军的大军之下,是基本没有什么胜算的。
若是一开始,或许他还能期盼女新重创了他们麾下的大军,自己以逸待劳有碰一碰的机会,可而今看来,女新应该是在大军的铁蹄之下溃不成军。
但他派人去探过女新的势力,都说所向披靡,故而李珣之的大军是如何做到轻松制胜的,陈瑜暂时一无所知。
要碰一碰吗?
和自己的女儿女婿……兵戎相见吗?
——
陈瑜以为自己还有思考的时间,不曾想短短一个月后,他就收到了大军将至的消息……
从域北至京城,一个月的时间必然是急行军才能抵达的。
换而言之,从秦明月踏上来渭水城来见他的那一刻开始,大军就已经行动了。
陈瑜当即明白,原来秦明月从来不是来见什么“亲人”的,她是来以身入局,吸引他的注意力的。
“好好好……”陈瑜当场笑了起来,自己这个女儿比他更冷漠更理智,更懂得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其实立刻动身“光复”皇室是正确的,因为在百姓的心目中,谁当皇帝根本是无足轻重的存在,百姓们关心的只是怎么样才能吃饱饭,怎么样才能过好日子。
继续拖下去,只会让一切陷入泥泞。
兵贵神速。
若让叛军逐渐站稳脚跟,那才会真正让天朝陷入分裂。
陈瑜麾下的大将们并不愿意就此认输,还想碰上一碰,但等双方直接面对面时,他们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武力倾轧。
从装备、兵器、气势、战术、战略、庙算等等诸多层面,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胜利机会。
对方之派出了三千骑兵,轻易就将他们两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赢不了。
根本赢不了。
除此之外守城更是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