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上,他苍白的脸上有着斑驳的血迹,一手撑在地上,瘦削修长的指尖沾满了血,手边是一把同样沾满血迹的长剑。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腹部,鲜血从指缝中往外渗,染红了一身白衣。
听到沈玉梨的声音,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喑哑低沉。
“殿下迟迟不来,我心中担心,所以找了过来。”沈玉梨神色难掩慌乱,“我看到院子满地尸体,知道这里出了事,才擅自闯入了暗道,殿下莫怪。”
贺盛景看着她担忧的表情,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沈玉梨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扭头对着温鄢大喊道:“快来救人!”
温鄢急匆匆跑了过来,见贺盛景伤得这么严重,跺了跺脚说道:“糟了糟了,我没带药箱。”
“书房的架子上有药箱。”贺盛景虚弱地说道。
“我去拿来。”温鄢朝外跑去。
沈玉梨让车夫脱下外衫,紧紧缠住了贺盛景的伤口,“殿下撑住,温鄢很快就回来了。”
贺盛景看着她腰间挂着的墨玉,竟低低地笑了一声,“孤又欠你一个人情。”
接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靠着墙壁晕了过去。
沈玉梨搀扶着他,眼眸微微闪了闪。
有了太子这句话,今夜就算没有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