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娄野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中的机炮。
地上的阿瑟突然狂笑起来，笑得像个疯子。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鬼东西根本打不开！它是诅咒！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闭嘴。”
顾辰连头都没回，只是静静地看着肖恩的背影。
如果这老头连这一步都搞不定，那他也就失去了作为“资产”的价值。
肖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在控制台上。
他的手在颤抖，但那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极度的紧张和亢奋。
“终极协议……终极协议……”
肖恩死死盯着那个倒计时。
20秒。
15秒。
“我想起来了……”
肖恩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光彩。
“这不是密码！这是那句话！当初封存这个金库时，那位将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手指如同雨点般砸向键盘。
那不是数字，而是一串字母。
顾辰看着屏幕上逐渐显现的那一行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就对了。”
他轻声说道，仿佛早已预料到了结局。
“这才是打开宝藏的正确姿势。”
随着最后一个字母落下，倒计时在只剩0.5秒的时候戛然而止。
红灯熄灭，警报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沉重而深远的液压轰鸣。
“咔——轰隆隆……”
那扇令无数人绝望的大门，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封存了上百年的、带着陈旧金属味和机油味的气息，从门缝中喷涌而出。
而在那缝隙深处，隐约透出的，是某种令人心醉神迷的、属于铱金特有的淡紫色光芒。
肖恩虚脱般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傻笑。
顾辰迈步上前，军靴踩在大厅地板上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干得不错。”
他路过肖恩身边时，轻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五年的‘房租’，到底有多丰厚。”
沉重的液压轰鸣声终于停歇，那扇尘封百年的大门完全洞开。
并没有想象中金光璀璨的俗气画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幽深而迷离的紫。
巨大的地下空洞内，整齐排列着上千个半透明的六边形蜂巢储物柜。
每一个柜子里，都悬浮着一块未经提纯的铱金原矿，它们散发出的微弱辐射光汇聚在一起，宛如一片深埋地底的紫色星河。
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这……这就是……”
肖恩老眼昏花，跌跌撞撞地想要冲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来。
“滋啦！”
空气中爆起一团电火花，老头惨叫一声，像个破布袋一样摔在地上，头发都竖了起来。
“蠢货。”红后的声音适时响起。
“联邦最高级别的‘静滞力场’。没有物理密钥解锁，这就是一堵叹息之墙。强行破拆会引发量子态坍塌，到时候这五百吨铱金就会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石头——哦，还会顺便把这方圆十公里炸上天。”
顾辰微微皱眉，低头看了一眼死狗一样的阿瑟。
阿瑟虽然四肢尽断，但此刻却发出了破风箱般的诡异笑声，血沫子从他嘴角涌出。
“咳咳……呵呵……你们拿不到的……密钥……在‘大主教’手里……就在总部……他肯定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大家一起死……”
“大主教？”顾辰挑了挑眉。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没露面的副首领？”
“老板，扫描到了。”
红后将一副三维结构图投射在顾辰视网膜上。
“距离此处八百米，那栋以前的行政大楼，现在被改装成了所谓的‘圣堂’。高能反应显示，那里确实有一个独立的热核引爆装置，而且……”
红后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那栋楼里部署了大量的红外感应雷和声波陷阱。如果我们开着刑天机甲硬冲，震动会先一步触发引爆器。”
“所以，这就是阿瑟最后的倚仗？”顾辰看了一眼远处那栋在此刻显得格外安静的漆黑大楼。
“暴力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需要一点艺术。”
顾辰轻轻按下了耳后的神经连接器，身上的黑色大衣无风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