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明怡心想长孙陵哪里是不肯来,实则是被她派了任务,这会儿指不定与青禾在玉带河那边忙活呢

    钊儿兴奋地在廊桥上四处奔跑,害裴萱与齐俊良看顾不暇,梁鹤与耐心地给谢茹韵介绍河面上花灯的由来,独裴越和明怡不

    声不响顺着人群往前走,走了一段,竟是连侍卫都跟丢了。

    裴越环顾四周正在寻人,

    明怡问他,“你在寻什么?‘

    “安州他们不在。

    安州是裴越贴身护卫兼车夫。

    明怡笑着抚了抚他手背,“有我在,还怕人伤着你?

    说罢,她比了比剪子手,裴越瞧见她那剪子手就头疼,赶忙捂住

    明怡由他牵着下了桥,笑融融问,“家主,咱们也算缘定三生了么?“

    越片来回想这该

    是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日了,

    “是。”他这样回

    闹闹咧咧一路,终于抵达裴萱一间嫁妆铺子,她说什么都不肯走了,非拉着钊儿进去歇晌,谢茹韵却不肯,指着前面摘星

    楼,

    “今日是章明太子殿下的诞辰,陛下命人在玉带河放孔明灯,一万盏孔明灯齐发,场面一定十分壮观,我打算去摘星楼顶目

    睹这一盛况,你们不去?

    裴萱带着孩子实在是费功夫,摇头道

    ”我不去。

    她不去,齐俊良肯定不会去。

    谢茹韵看向明怡,

    明怡今夜另有安排,不宜在灯市待太久,她瞅着裴越,裴越也有族务要料理,夫妻俩一对眼,看出对方的心思,均摇头。

    如此就地分开

    原来侍卫准备马车去了,领着裴越二人穿过两条暗巷,登车回府

    马车里有现成的茶,明怡坐上去便饮了两大盏,顺带给裴越斟了一杯,裴越却没急着喝,而是先用湿帕子净了手,将小案上

    -个长匣子推到明怡跟前

    “瞧瞧,喜欢吗?

    明怡心弦一动,没急着打开匣子,而是定定看着他,“赠予我的?

    ”是。

    今日于她而言,毕竟是个极为特殊的日子

    她平日当然出不左章这些口是有记挂。客少是件欣慰的車

    时近夜半,长风忽起,远处的孔明灯已冉冉升起,三山河附近的街市欢呼不止,车厢内静谧如斯,他们眼底只看着彼此,不

    问外间喧嚣

    裴越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眉角,哑声道,“今日元宵,是我第一回约你,总不能叫你空手而归,外头的恐你看不上眼,遂亲自

    给你雕了一支玉簪。

    他记得圆房那一夜,她簪子在浴室不慎断了,他一直记在心里,年底去库房盘货时,方寻到一块极好的羊脂玉,趁着新年休

    沐,便给她刻好了.

    今日特意拿出来赠给她

    这话于明怡而言,无异于在她心间擂鼓,可她面上依然是镇静笑着的,袖手打开匣子,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玉簪静静躺在绒

    缎里,她拾起来细细端详,这支簪子的玉质实在是平生所仅见,白度到顶,更难得是肉质油润如凝育,簪头雕了一朵玉兰花,雕

    工流畅,一气呵成

    看得出来,他是费了功夫的。

    裴东亭名不虚传,出手从来都是最好的

    这簪子甚合心意

    明怡二话不说,将发髻上皇后赏她的那只簪子给抽下,复又用这支簪子挽上青丝,藏在眉眼里的兵戈,终被这一抹温润化为

    似水柔情,含笑望着他

    “好看吗?

    明眸中的烈火灼光与白玉簪子交相辉映,耀得裴越险些睁不开眼,当然好看至极。

    他的手一直覆在她面颊未动,而她又那样含笑望着他,一身锋芒敛尽,好似此时此刻,她只是他的妻子,他们之间不曾有任

    何隐瞒和交锋

    呼吸忽然在基

    -瞬变得灼热

    ,小案被挪至最角落

    马车该是侯了多时,油灯烧久了,灯火变得昏暗不堪,没人在乎今日是不

    是那个日子,心照不宣贴近彼此,腰间系带被抽开扔至地面,他粗粝的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后背上的伤痕,每抚一下便用力一分

    马车的颠簸很好地遮掩了车厢的需动,密闭的空间,起落不定的帘幔,交错不止的喘息,蓬勃的心跳声,伴随着马车轧过青石板

    砖发出的撞声,一同淹没彼此

    孔明灯一盏接着一盏升空,终于汇成浩浩荡荡的灯海,照亮半片天空,马车徐徐往北驱使,与这一片喧嚣背道而驰。

    许久车厢内静下来,汗水湿透那张皎洁的面孔,裴越细细给她擦拭,玉簪早歪去不知何处,明怡兀自从容地扶正,重新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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