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清冷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江小川身体一僵,慢慢拉下被子,露出眼睛。
陆雪琪已经穿戴整齐,月白的道袍纤尘不染,头髮也重新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卷书,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只是仔细看,能发现她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粉色。
“嗯……”江小川声音闷闷的,不敢看她。
“起来吧,洗漱一下,该用午膳了。”陆雪琪放下书卷,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可有不舒服?”
“没、没有!”
江小川连忙摇头,脸更红了。
不舒服?
除了腰酸腿软,某处怪异,倒也没別的。
他猛地想起什么,掀开被子一角,看向床单。
一抹已然乾涸的、暗红色的……
旁边还有更多凌乱的、曖昧的水渍和皱褶。
“!!!”江小川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全涌到了脸上,耳朵嗡嗡作响。
他手忙脚乱地想扯过被子盖住,却见陆雪琪已经神色自若地走了过来,手中灵光一闪,那沾染了痕跡的床单便自动捲起,飞到了一边,换上了一套乾净崭新的。
“我、我……”江小川语无伦次,羞得想死。
“无妨。”陆雪琪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换了块抹布,“起来吧。”
江小川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双腿发软,差点摔倒,被陆雪琪伸手扶住。
她身上清冽的梅香传来,让他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低著头,不敢看她,同手同脚地去洗漱,换上衣柜里不知何时备好的新衣。
下到一楼,饭厅里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碧瑶、小白、田灵儿都已经在了,正围坐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下楼。
江小川脚步一滯,头皮发麻。
“哟,新郎官终於捨得起来啦?”
小白第一个开口,桃花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尤其在腰腹处停留了一瞬,笑得意味深长。
“恭喜啊!一日入太清。”
江小川脸爆红,恨不得原地消失。
碧瑶托著腮,笑眯眯地说:“小川,昨晚睡得可好?陆姐姐……没欺负你吧?”
她特意在“欺负”二字上咬了重音。
田灵儿则红著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扒饭,耳朵尖都是红的。
江小川求助地看向陆雪琪。陆雪琪已经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神色平静地开始布菜,仿佛没听到她们的调侃。
“咳,”江小川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在陆雪琪身边坐下,小声道。
“吃饭,吃饭。”
“急什么呀?”小白不依不饶,夹了块燉得酥烂的灵兽肉放到他碗里,眨眨眼。
“多吃点,补补身子。毕竟……”
她拖长了语调,“往后日子还长著呢,可別累坏了。”
江小川:“……”
碧瑶也夹了一筷子菜过来,语气幽怨:
“就是,小川你可不能偏心。昨夜是陆姐姐,那今晚……是不是该轮到別人了?我们可都等著呢。”
田灵儿虽然没说话,但偷偷看过来的眼神里,也带著期盼和羞涩。
江小川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面红耳赤,坐立不安,只能埋头猛扒饭,含糊道:
“吃、吃饭!食不言寢不语!”
陆雪琪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几人,放下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昨夜……消耗不小。明日再说。”
这话平淡,却像是一锤定音。
碧瑶撇撇嘴,没再说话。
小白轻笑一声,也不再调侃。
田灵儿则偷偷鬆了口气,又有点失落。
江小川感激地看了陆雪琪一眼,陆雪琪却已重新拿起筷子,安静地吃饭,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般。
午饭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江小川本想溜去后山练剑躲清静,却被陆雪琪叫住。
“今日不必练了,好生休息。”她看著他,顿了顿,补充道。
“夜里……我教你些別的。”
夜里……教別的?
江小川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又“腾”地红了,含糊地“嗯”了一声,逃也似的跑上了楼。
又是一个夜晚降临。
红烛再次点燃,不过这次只有一盏,光线昏黄柔和。
江小川坐在床边,比昨夜更加紧张,还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陆雪琪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