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夹心饼乾
    江小川被碧瑶那句“他是我的”和跪地哭泣的金瓶儿震得头皮发麻,眼见碧瑶的手又要伸过来抓他。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猛地挣脱了碧瑶拉著他的手,一个箭步窜到了玲瓏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著碧瑶,声音都变了调:

    “我去你的!碧瑶你搞什么啊!”

    他脸上火烧火燎,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气的,还有被这混乱场面逼出来的窘迫。

    “什么你的我的!还有金师妹你……你、你快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原地消失。

    玲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晃了一下,隨即稳住身形,脸上依旧带著那抹温和的笑意。

    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株安静的竹子,恰好挡住了碧瑶灼灼的视线。

    碧瑶被他这反应和那句“我去你的”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柳眉倒竖,幽绿的眸子瞪著他,带著怒气和委屈:“江小川!你躲什么!你给我过来!”

    “我不过去!”

    江小川躲在玲瓏身后,感觉稍微有了点安全感,胆子也壮了些,虽然声音还有点发虚。

    “你、你说话就说话,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还有,什么你的人,我、我是我自己的!”

    “你!”

    碧瑶气结,指著他,胸口起伏。

    “你个没良心的!我千辛万苦跑来,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见你,你、你就这么对我?!”

    “我……”

    江小川语塞,看著碧瑶那双盈满水光、泫然欲泣的眼睛,心里那点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只剩下无力感。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从玲瓏身后走出来,但依旧和碧瑶保持了几步距离,脸上满是无奈和苦恼。

    “碧瑶,金师妹,还有……你们,”

    他目光扫过陆雪琪、小白、田灵儿,最后又回到玲瓏身上,声音低了下去,带著疲惫。

    “你们能不能別这样……我、我脑子乱得很……”

    陆雪琪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脸上的窘迫、慌乱、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握著天琊剑的手指缓缓鬆开,周身那无形的寒意也消散了。

    她走到江小川面前,挡住了碧瑶逼视的目光,声音清冷平静,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够了。”

    两个字,不高,却让有些激动的碧瑶和抽泣的金瓶儿都顿了一下。

    陆雪琪看著碧瑶,又看看其他人,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就在这里,不会跑。你们这样,除了让他害怕,躲得更远,有什么用?”

    碧瑶咬了咬唇,没说话,但眼中的怒气和委屈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更深的执拗和不甘。

    小白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田灵儿低下头,踢著脚边的小石子。

    玲瓏依旧微笑。

    金瓶儿还跪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

    陆雪琪转过身,看著江小川,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心和写满烦躁的脸上,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嘆息:“先去吃饭吧。大师兄的婚期將近,有很多事要忙。”

    她的语气很平常,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仿佛刚才那混乱的场面、碧瑶的宣告、金瓶儿的哭诉都不存在。

    这种奇异的平静,反而让江小川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他看了看陆雪琪平静无波的眸子,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各异的其他人,最终泄气般地垮下肩膀,低低“嗯”了一声。

    是,先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先填饱肚子。

    何况,他確实需要点时间,理清这团乱麻。

    ……

    接下来的几天,大竹峰热闹得近乎诡异。

    碧瑶果然在守静堂旁边的一间空厢房住了下来,美其名曰“陪师叔师娘说话”,实则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眼睛都黏在江小川身上。

    他去练功,她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看,时不时点评两句,或者递个水擦个汗,动作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江小川一开始浑身不自在,后来脸皮也厚了,由她去,只是儘量目不斜视,专心练剑。

    陆雪琪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后山,检查功课,偶尔指点,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

    有她在,碧瑶那些过於亲昵的举动总会收敛几分,两人之间瀰漫著一种无声的、心照不宣的对峙。

    江小川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块夹心饼乾的馅儿,还是隨时可能被挤爆的那种。

    小白来得更勤了,有时候白天,有时候深更半夜,神出鬼没。

    她不像碧瑶那样明目张胆地“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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