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刚刚化作狐狸形態的小白。动作有点粗鲁,但小白没挣扎,任由她抱著。
陆雪琪抱著小白,走出房间,走下小竹峰,御剑,飞向大竹峰。
一路上,她没说话,小白也没说话。只有风在耳边呼啸,像在呜咽。
落到大竹峰,江小川的屋子前。陆雪琪推开门,走进去,把小白放在床上。然后她转身,看著小白。
小白趴在床上,仰头看著她,眼睛黑黑的,亮亮的。
“离他远点。”陆雪琪说,声音很冷,很硬,“否则,我不会客气。”
小白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喵”了一声,把头埋进爪子底下,不动了。
陆雪琪盯著它,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屋子,御剑走了。
她飞得很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风吹在脸上,很冷,但她心里更冷。
她知道,刚才那些话,与其说是警告小白,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在害怕。害怕小白真的会把江小川抢走。害怕这一世,她还是会失去他。
不。不会的。她握紧天琊,指节发白。这一世,她绝不会放手。
半个月后,青云山,通天峰,玉清殿。
人很多。道玄真人坐在上首,左右是各脉首座。对面坐著两拨人。
一拨是和尚,光头,袈裟,为首的是个老和尚,白眉垂肩,面容悲悯——是天音寺的普泓大师。
另一拨是道士,红衣,袖口绣著火焰纹路,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是焚香谷的上官策。
气氛很凝重。空气里有种紧绷感,像拉满的弓弦。
“普泓大师。”道玄开口,声音沉缓,“普智师弟的事,是我青云门管教不严,出了苍松这等叛逆。贫道在此,向天音寺致歉。”
普泓大师合十,低眉:“阿弥陀佛。世事无常,非掌门之过。只是敝师弟伤势沉重,修为尽毁,此生怕是……唉。”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殿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声嘆息里的沉重。
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废了。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高手,更是天音寺的脸面。
道玄脸色更沉。他转向另一边的焚香谷眾人。
“上官道友。”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些,“关於九尾天狐之事,不知焚香谷……有何说法?”
上官策的脸色本就不好看,闻言更是阴沉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道玄,眼神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道玄掌门这是何意?”他声音很硬。
“九尾天狐脱困,我焚香谷亦是受害者!玄火坛被破,弟子伤亡,镇派之宝玄火鉴失落!此乃我焚香谷之耻!”
“是吗?”田不易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殿里很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为何九尾天狐脱困后,不去別处,偏偏来了青云山?还出手救下草庙村村民,还与鬼王宗……似乎颇为熟稔?”
他这话问得很刁钻。既点出了九尾天狐出现在青云山下的异常,又暗指焚香谷可能与魔教有牵扯。
上官策“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田不易!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田不易也站起来,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九尾天狐被你们焚香谷关了三百多年,怎么说跑就跑了?玄火鉴是你们镇派之宝,怎么说丟就丟了?还有,那妖狐为何偏偏来了青云山?上官道友,这些……难道不该给天下正道一个交代吗?”
“你!”上官策气得鬍子都翘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看就要发作。
“够了。”道玄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了田不易一眼,田不易哼了一声,坐下。他又看向上官策。
“上官道友,田师弟言语或许激烈,但所言並非全无道理。”道玄缓缓说道。
“九尾天狐脱困,玄火鉴失落,此事关係重大。那妖狐实力深不可测,又与鬼王宗似有勾结。若她与魔教联手,天下必將大乱。焚香谷镇守南疆,职责所在,如今出了这等紕漏,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他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確——你们焚香谷搞砸了,別想把锅甩给我们青云门。
上官策脸色变幻,胸口剧烈起伏。他盯著道玄,又扫了一眼殿中其他人。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不善。
他知道,今天这事,焚香谷是躲不过去了。九尾天狐脱困,玄火鉴失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青云门抓住了把柄,天音寺在旁边看著,他若不给个交代,焚香谷的名声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重新坐下。
“玄火坛被破,是有人里应外合。”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焚香谷……出了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