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样子怎么了?”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好看吗?”
“不是不好看……”江小川脸又红了,“是……是你太……太……”
“太什么?”小白追问,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太……太那个了!”江小川憋出一句,然后往后一倒,瘫在床上,用手捂住脸,“哎呀我头疼……”
小白笑了。她爬过去,趴在他身上,拉开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
“小川川。”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你別怕。我不会害你。我真的是来报恩的。”
江小川看著她,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两口井。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有点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们……”他犹豫著开口,“以前是不是见过?”
小白身子一僵。她看著江小川,看了很久,然后摇头。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她说,声音很轻,“但我觉得,我们很有缘。你捡到我,就是缘分。”
江小川不说话了。他觉得小白在说谎,但他说不出证据。他看著她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只有笑意,只有狡黠,只有……一丝很深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他开口,想说点什么。
小白忽然俯身,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小川川。”她低声说,声音带著笑,“你是不是要始乱终弃啊?摸也摸过了,抱也抱过了,睡也睡过了。现在想赶我走?”
江小川脑子嗡的一声,又宕机了。
摸?抱?睡?
他想起这两年多,他確实摸过小白,抱过小白,还抱著它睡过觉。但那是狐狸!毛茸茸的狐狸!不是现在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那……那是狐狸!”他挣扎著说。
“狐狸也是我。”小白说,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我现在是人,但狐狸也是我。你摸的是我,抱的是我,睡的也是我。”
江小川:“……”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烧了。信息量太大,他处理不过来。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你能不能……变回狐狸?”他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小白歪头,“我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江小川看著天花板,“是……是我需要时间適应。”
小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她从他身上下来,坐在床边,晃著腿。
“行啊。”她说,“我可以变回狐狸。但你不能赶我走。”
“我不赶。”江小川赶紧说。
“也不能不要我。”
“我要我要。”
“也不能把我给別人。”
“不给不给。”
“也不能……”小白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忘了我。”
江小川一愣。他看著小白,小白低著头,银髮垂下来,遮住了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好像……有点难过?
“不会的。”他说,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你是小白,我养了两年半的小白。怎么会忘。”
小白抬起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像有星星。
“真的?”
“真的。”
小白笑了。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她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那说好了。”
江小川僵住了。脸上被亲过的地方,像烧起来一样,烫得嚇人。
他呆呆地看著小白,看著她脸上狡黠的笑,看著她眼里闪烁的光。
然后他看见,小白身上开始发光。银白色的光,很柔和,像月光。光越来越亮,笼罩了她全身。
几秒钟后,光散去。床上坐著一只白毛狐狸,眼睛黑黑的,亮亮的,正歪著头看他。
江小川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它抱进怀里。毛茸茸的,软软的,很熟悉的感觉。
小白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不动了。
江小川抱著它,心里那点慌乱,那点震惊,慢慢平復下来。但平復之后,是更深的混乱。
九尾天狐。玄火鉴。逃出来。报恩。始乱终弃。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打转,转得他头昏脑胀。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白,小白闭著眼,呼吸均匀,好像睡著了。
他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没反应。
“小白。”他小声说,“你真是九尾天狐?”
小白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算是默认。
“那你……多大了?”
小白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