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马特维的自我介绍,兰迪嘴角却是撇了撇。
“科瓦尔斯基”这个姓氏在波兰语里寓意是“铁匠的儿子”,算是波兰人姓氏中出现概率最高的。
而叫安德烈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很显然这个名字並不是真名。
不过兰迪並没有点破,而是很自然地和马特维握了握手。
“科瓦尔斯基先生,不知道我刚刚的提议如何?”
“你想让我以后兑换货幣时都来找你?那你能给我什么呢?
如果没错的话,仅仅是这家罐头厂里,就有至少5家店铺有换匯业务,你又有什么优势呢?
更好的匯率?
还是更充足的资金?”
兰迪自信地笑了笑道:“你说的这两点我都可以办到。
不论是匯率还是资金实力,我自认为在这罐头厂,或者说是在这赫鲁別舒夫,能比我强的不超过3人。
可那三人基本很少接待陌生客户。
也就是说,我能给你的服务是最好的。”
马特维眼睛动了动,隨后装作漫不经心道:“可这些都不是我最看重的。
也许你已经猜到了我是做什么的,你觉得那一两百的匯率差我真的在乎吗?
还是说你可以完全不以黑市的行情来和我换匯?”
兰迪依旧十分自信地笑著说:“抱歉先生,脱离行情的生意是不现实的。
哪怕是一国总统到黑市上做生意,也要按照行情走。
不过我想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我可以保证,至少不会有人从我这里打听到有关你的信息。”
“你如何保证?”
话虽这么问,但马特维显然已经心动了。
而兰迪则像是偷到腥的猫,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狡黠起来,“如何保证这点我並不能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这话说的就跟没说一样。
然而马特维沉吟两秒后,却是嘴角微微翘起,“很好,希望你真的能说到做到。”
说完马特维便径直起身离开了罐头厂。
兰迪也同样微笑目视著他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转角处的通道里。
离开赫鲁別舒夫,马特维先是回家將今天上午的收穫和伊利亚简单讲述了一遍。
听到马特维竟然在黑市找了个固定黑商为今后收入进行换匯,伊利亚不禁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犹豫片刻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帮著马特维收拾火车车厢里的酒。
而等到傍晚,马特维却是又再次离开家。
这次他去的是小镇上唯一的那家酒吧:麦吉酒吧。
作为格鲁代克小镇唯一一处娱乐场所,麦吉酒吧基本上每天都有很多顾客。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小镇里的居民,但也有不少人是小镇周边的居民。
因为麦吉酒吧不仅仅是格鲁代克小镇唯一的娱乐场所,同样也是周边方圆十多公里內唯一的娱乐场所。
镇上的居民们每天除了工作外,基本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酒吧里。
叫上几个朋友,在酒吧里点上一杯烈酒,一边聊著听来的趣事,一边感受眼前事物慢慢晃动起来,这算是小镇居民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
而且相比那些在工厂打螺丝的工人,小镇的居民们可算得上是富裕了。
毕竟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哪怕兹罗提再不值钱,这些居民也丝毫不担心会饿肚子。
因为他们可以自己种粮食!
不仅如此,由於物资紧缺,这些农场主们每到收穫的季节还都能大赚特赚!
当然,小镇上那些依附於其他农场主们的农户不在此列。
但即使农户没有自己的庄园,农场主们也不可能看著为自己工作几十年的老人活活挨饿的。
毕竟相比那几块麵包,重新找人培养的成本反而更高。
这其实也是伊利亚为什么会来找马特维借钱的原因。
换成小镇其他的农场主,掏出来几百上千万兹罗提真的没什么压力。
推开门,马特维立刻就被酒吧里热闹气氛所淹没。
快速扫了眼四周,发现阿列克谢那一伙人並没在,马特维心中便微微鬆了口气。
自己等下要做的事如果被对方看到,指定是要出么蛾子的。
没了可能有麻烦的人,马特维便悄然走到一张空置的酒桌前。
足足等了5分钟,酒吧的老板麦吉这才挺著大肚腩晃晃悠悠走出柜檯,“嘿小子,你怎么来了?”
马特维无语地撇了撇嘴,没有接茬,而是直接点了杯普通的啤酒。
麦吉也没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