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话说?”
魏哲转过头,看向扶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与“痛心”。
“长公子,你……你怎可如此血口喷人?”
“我与你虽政见不合,但同为王上之子,岂会行此禽兽之举?”
“你!”扶苏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偽君子!除了你还有谁!”
“够了!”嬴政再次呵斥了扶苏。
他的目光,转向魏哲。
“魏哲,孤再问你一遍,此事,与你,有无干係?”
魏哲挺直了脊樑,迎上嬴政审视的目光,声音鏗鏘。
“回王上,绝无干係!”
“若真是臣所为,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
他的眼神,坦荡,清澈,找不到一丝一毫的闪躲。
扶苏看著他这副模样,气得几乎要吐血。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王上。”魏哲对著嬴政,深深一揖。
“长公子遇刺,两位大儒惨死,此事,绝非小事。”
“这不仅是挑衅长公子,更是挑-衅我大秦国威!”
“臣恳请王上,將此事,交由臣来彻查!”
“臣必將那些贼人,碎尸万段!为长公子,为两位先生,討回一个公道!”
他的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扶苏彻底懵了。
他看著魏哲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贼喊捉贼!
这简直是世间最无耻的贼喊捉贼!
嬴政看著魏哲,久久不语。
他当然不信,此事与魏哲毫无关係。
但他更清楚,扶苏,拿不出任何证据。
而魏哲主动请缨去查案,更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这盘棋,魏哲走得,滴水不漏。
“好。”嬴政最终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由你,与廷尉府共同查办。”
“限你一月之內,必须给孤,一个交代。”
“臣,遵旨!”魏哲朗声应道。
他转过身,走到扶苏面前,缓缓蹲下。
他看著扶苏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长公子,节哀。”
“路上,风大,小心,別再著凉了。”
那声音,温和,关切,像春风拂面。
但听在扶苏的耳中,却比九幽寒冰,还要刺骨。
这是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扶苏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他看著眼前这张俊美而又邪异的脸,第一次,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魔鬼。
从王宫出来,夜色已深。
魏哲坐上马车,脸上那副“悲痛”与“愤怒”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公子,高明。”
车厢的阴影里,韩非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全程旁听了刚刚大殿上的一切。
“他会反击的。”魏哲闭上眼,淡淡地说道。
“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狗,会咬人。”
韩非皱了皱眉:“扶苏背后,是整个儒家集团。他们在朝中盘根错节,若是联合起来发难,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那便连根拔起。”魏哲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我给了他机会。”
“是他自己,非要把脖子,伸到我的刀口上。”
韩非沉默了。
他知道,魏哲口中的“连根拔起”,意味著什么。
那將是一场,席捲整个咸阳的,血雨腥风。
“他们会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魏哲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讥誚,“比如说,刺客。”
“公子是说……”
“扶苏不敢,但他手下那些,自詡为『忠义』的门客,和那些想为老师报仇的儒生,会替他做的。”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等著他们。”
“我需要一个,將他们,一网打尽的,理由。”
马车在武安君府门前停下。
魏哲刚走下马车,一股凌厉的杀气,便从街道的阴影中,骤然爆发!
“保护公子!”
蒙家的亲卫,瞬间反应过来,拔刀护在魏哲身前。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