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
“內有心怀鬼胎的商贾士人,伺机开城。”
“外有黄河之水,悬於头顶,隨时可淹没全城。”
“朝堂之上,又因储君之死,陷入君臣相疑、父子相残的內乱。”
“那时的大梁,还需我等去攻吗?”
他看著骇然失色的三人,一字一顿地问。
“它会自己……从根上烂掉。”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蒙武、辛胜、韩非三人骇然地望著魏哲,只觉一股寒气自顶门灌入,直透脚心。
他们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將天下人心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魔鬼。
良久,韩非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艰涩无比:
“此计……太过狠毒。”
“对敌,无需仁慈。”魏哲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战爭,本就是不择手段。”
他转过身,重新落座,端起那碗早已冰凉的残水,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三人,问出了那个足以让这方斗室都凝结起冰霜的问题。
“下一个,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