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朕的孩儿,来寻仇了


    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像一根根丝线,在他心中缠绕成一个巨大的谜团。

    他迫切地想要解开这个谜团。

    就在这时,赵高捧著一封请柬,碎步走了进来。

    “王上,武安君府上送来的请柬。”

    嬴政眉毛一挑。

    这么快就办宴席,看来是想巩固在咸阳的地位。

    倒也聪明。

    他接过请柬,隨手打开。

    目光落在请柬上那娟秀的字跡上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这字跡,稚嫩却不失风骨,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灵气。

    请柬的落款,写著两个字。

    ——月儿。

    是那个孩子的妹妹。

    嬴政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二十多年前,邯郸的雪地里。

    那个叫瑶儿的舞女,教他写下第一个秦国小篆时,也是这般模样。

    她的手很巧,能歌善舞,却不识多少字。

    一笔一划,都写得格外认真。

    嬴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摩挲著请柬上那带著温度的字跡,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竹简,看到一个少女正趴在桌案上,用心书写的模样。

    “这请柬……是她妹妹亲手所写?”嬴政的声音有些乾涩。

    “回王上,正是。”赵高躬身答道,“听闻武安君感念乡邻之恩,將宴席设在了乡野的村中。”

    乡野村中?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不入咸阳豪宅,反而在乡野设宴。

    这魏哲,行事总是这般出人意料。

    是想表现自己不忘本的姿態?还是……另有深意?

    嬴政的指节,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他,身为君王,不该亲赴臣子的一场乡野宴席。

    这有失身份,也容易助长其骄纵之心。

    可他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囂。

    去!

    必须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那个叫月儿的女孩。

    他要亲眼去看看,魏哲长大的地方。

    他要在那最真实的环境里,找到解开谜团的最后一把钥匙。

    “备驾。”

    嬴政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寡人,要亲自去。”

    赵高心中剧震,脸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是將腰弯得更低。

    “诺。”

    就在嬴政做出决定的同时,书房的阴影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

    是黑冰台的铁鹰。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密封的竹简。

    “王上,您要的东西。”

    声音嘶哑,不带一丝感情。

    嬴政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挥了挥手,示意赵高退下。

    殿內,只剩下君王与他最神秘的影子。

    嬴政深吸一口气,接过那捲沉甸甸的竹简。

    他知道,这里面,藏著他想要的答案。

    也可能,藏著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他缓缓展开竹简。

    上面的字,是用硃砂所写,鲜红如血。

    【陈风,原名不详,年约二十。】

    【自称孤儿,与一妹“月儿”相依为命,三年前流落至咸阳城外杏花村。】

    【……】

    前面的信息,都是些眾所周知的履歷。

    嬴政的目光,直接跳到最后。

    那里的字跡,似乎比前面更加殷红。

    【经多方查证,其母名为……陈瑶儿。】

    陈。

    瑶儿。

    轰!

    嬴政的脑子,像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三个字,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瑶儿……

    他的瑶儿……

    她不是姓陈。

    可她当年为了躲避追杀,曾用过一个假名。

    就叫陈瑶。

    他想起来了。

    他全都想起来了。

    魏哲的相貌……

    魏哲的年纪……

    魏哲那股与生俱来的孤傲与疏离,像极了当年那个倔强的舞女。

    还有他对“父亲”的恨。

    “他扔下了我的母亲,让她一个人,在绝望中死去。”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是了。

    当年他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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