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雁门,拒匈奴,为的是护佑赵地百姓。你战秦军,保邯郸,为的是延续赵国国祚。”
“你的心中,有国,有民。”
“你缺的,只是一个,能让你施展胸中抱负的,更大的天下!”
嬴政伸出手,重重地拍在李牧的肩膀上。
“寡人,今日,便给你这个天下!”
他转过身,面对群臣,声音如雷,昭告八方。
“寡人敕令:”
“破格,晋封李牧为——上將军!”
“位同上卿!准其,保留本部三万边军指挥权,另组建『镇北军』,总领大秦北境所有军务,抗击匈奴!”
轰!
整个麒麟殿,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所有人都疯了。
上將军!
那是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军功爵位的最高封赏!
自白起之后,这个位置已经悬空了数十年!
更可怕的是,保留兵权!另组新军!
將整个大秦的北境防线,这个抵御匈奴的国门,完完整整地,交到了一位刚刚归降的敌国將领手中!
这是何等的魄力!
这是何等的信任!
这简直是,一场豪赌!用整个大秦的国运,去赌一个人的忠心!
李牧,彻底呆立当场。
他想过无数种自己的结局,被囚禁,被软禁,被卸去兵权成为一个空头將军……
他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嬴政给他的,不是恩赐,不是试探。
而是一种,君王对將才,毫无保留的,近乎疯狂的,绝对信任!
那颗,因为国破家亡而早已冰封死寂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击碎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衝眼眶。
这位在战场上从未有过丝毫畏惧的沙场宿將,此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对著嬴政,行了最隆重的,五体投地之大礼。
“王上……知遇之恩,远胜再造!”
“臣李牧,自今日起,愿为王上之剑,为大秦之盾!北境不平,臣,誓死不还!”
“此生,唯死而已!”
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的意志。
他,彻底归心了。
不是臣服於秦国的武力,而是折服於嬴政这位千古一帝的,无上君威!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將他扶起。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韩非身上。
“韩非先生。”
“臣在。”韩非躬身。
“寡人读过先生的《孤愤》、《五蠹》,深以为然。先生之法,才,正是我大秦一统天下之后,所急需的治国之本。”
“寡人命你,为代少府,位列九卿,暂代少府之职,协助寡人,梳理天下钱粮、工造、山泽之利。待一统之后,寡人,要你为我大秦,制定一部,能传之万世的,根本大法!”
又是一道惊雷。
少府,九卿之一,掌管王室財政与国家税收,是帝国的钱袋子。
如此重要的位置,竟也交给了一个外来的“客卿”!
韩非的身体,亦是微微一震。
他看著嬴政,那双锐利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光芒。
他没有像李牧那般激动,只是深深一揖。
“臣,定不负王上所託。”
一言,一诺,重於泰山。
连续两个惊世骇俗的任命,让整个朝堂的气氛,都变得炽热起来。
嬴政的目光,最后落在了王翦和蒙武身上。
“王翦,蒙武。”
“臣在!”
“寡人晋你们二人爵位,为駟车庶长!食邑各加五百户!”
駟车庶长,军功爵第十六级,位同上大夫。
这是对两位老將功勋的肯定,也是一种平衡。
“臣,谢王上!”二人齐声拜谢。
最后,嬴政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陈风身上。
“陈风。”
“臣在。”
“你之功,寡人不再赘述。寡人同样,晋你爵位为駟车庶长!”
“另,赐你上將军府邸一座,位於咸阳城东,紧邻寡人的章台宫。再赐金万鎰,珠玉百箱,奴僕三百。”
“寡人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凡为我大秦立下不世之功者,寡人,从不吝赏!”
这份赏赐,同样厚重无比。
尤其是那座府邸的位置,紧邻王宫,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荣宠与信任。
“臣,谢王上。”
陈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