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剑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
他艰难的,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身体因为脱力与屈辱,而微微摇晃。
“很好。”
魏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从酒剑仙的手中拿过了那柄铁剑。
他屈指在剑身之上,轻轻一弹。
“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云霄,仿佛能洗涤灵魂。
那剑身之上厚厚的铁锈,寸寸剥落。
露出了其下,如秋水般清澈透亮的绝世剑身。
一股纯粹凌厉的,无上剑意冲天而起。
“不错的剑。”
魏哲淡淡的评价了一句。
“可惜,跟错了主人。”
他隨手將剑,扔给了身后早已看呆的蒙恬。
“拿著。”
“谢……谢王爷!”
蒙恬手忙脚乱的接住神兵,激动得语无伦次。
那神兵散发著,无上的剑意。
他知道。
这是王爷对他的赏赐,也是对他的认可。
接著。
魏哲又拿过了那个,紫金葫芦。
他拔开葫芦塞,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醇厚的,醉人的酒香扑面而来。
“酒,也不错。”
他盖上葫芦塞,將葫芦重新掛回了酒剑仙的腰间。
酒剑仙猛地一愣。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魏哲,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剑,本王没收了。”
魏哲看著他,冰冷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所有心思。
“你的酒,本王还给你。”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蜀山剑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是我镇南王府,首席说书人。”
“说书人?”
酒剑仙彻底懵了。
他想过无数种,自己可能遭受的屈辱命运。
当牛做马。
当阶下囚。
甚至被炼成,没有思想的傀儡。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说书人。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本王对这个世界,很好奇。”
魏哲没有理会他的错愕,自顾自的说道。
“尤其是对那些,躲在棋盘后面的所谓『执棋人』。”
“你活了千年,知道的应该不少。”
“以后每天给本王,讲一个关於他们的故事。”
“讲得好。”
他指了指,酒剑仙腰间的葫芦。
“酒,管够。”
“讲得不好。”
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本王不介意让你,再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不存在』。”
酒剑仙的身体,猛地打了个寒颤。
他那张死灰般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他连忙躬身一拜。
那姿態比见到蜀山创派祖师,还要恭敬百倍。
“老……老奴遵命!”
他彻底认命了。
不就是说书吗?
说!
別说一天一个,一天一百个都行。
只要別再让他体验,那种比魂飞魄散还恐怖的感觉就行。
“很好。”
魏哲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向早已嚇破了胆的小青。
以及那三万名,依旧难以自拔的镇南军。
他们仍沉浸在,刚刚那神魔交锋的无上威压中。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冰冷又清晰,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
“打扫战场。”
“一个时辰后。”
“全军,开拔。”
蒙恬一个激灵,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问道。
“王爷,我等下一个目標是何处?”
“黑神城吗?”
“不。”
魏哲摇了摇头。
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了百越之地的最深处。
那是一个更为遥远的,神秘的禁忌之地。
连尉繚的“百越镇魔图”上,都未曾標註。
那双冰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
“去,『葬神渊』。”
“葬神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