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大人。”
“老夫,身为儒者,一生,俯仰无愧於天地。”
“让老夫,去向一个,满手血腥的屠夫,低头。”
“恕难从命。”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夫,寧可,死。”
“好一个,寧可死!”
隗状,不怒反笑。
他走到淳于越的面前,那双,冰冷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他。
“淳于大人,你,想死,很容易。”
“你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在这根柱子上,成全你那,所谓的,儒者的气节。”
“但是,你想过没有。”
隗状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恶魔的低语。
“你死了,一了百了。”
“可,殿下呢?”
“我们呢?”
“还有,你身后,那,数以万计的,天下儒生呢?”
“王上,会因为你的死,而放过我们吗?”
“魏哲,会因为你的死,而对儒家,手下留情吗?”
“不!”
隗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残忍!
“他们,只会,觉得,你,死得好!”
“他们,只会,借著这个由头,將我们,所有人,都打成,你的同党,然后,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
“他们,会將,儒家,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到那时,你,淳于越,就是,整个儒家的,千古罪人!”
“你,死,都不得安寧!”
轰!
最后那句话,如同一柄,无情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淳于越那,骄傲的,坚不可摧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