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
他指著魏哲声嘶力竭的狡辩道。
“賑灾款项帐目清晰分毫不差!皆有户部卷宗可查!你休要在此凭空捏造!”
“是吗?”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私宅地窖之中,那早已因潮湿而长满霉斑的三十万金,又作何解释?”
王綰的身体猛的一僵!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他怎么会知道!
那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除了他和赵琦,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其二,卖奴!”
魏哲的声音愈发冰冷,那股凝练如实质的杀意,几乎要將麒麟殿的殿顶都彻底掀翻!
“三年前我大秦与南越一战,三万將士为国捐躯埋骨他乡。”
“王上体恤將士下令厚待其家眷。”
“凡阵亡將士之遗孤,皆由官府抚养成人。”
“然你这丧尽天良的老狗!”
魏哲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两团熊熊的黑色火焰!
“竟与你那身为京兆尹的侄子王彻狼狈为奸!”
“將其中三千余名尚在襁褓的婴孩,以每人十金的低价偷偷卖给了楚地旧族!”
“甚至还有数百名被卖往了匈奴!”
“让他们沦为仇敌的奴隶!让他们永生永世都活在屈辱与黑暗之中!”
“王綰!”
魏哲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那些为我大秦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魂,若是在天有灵!”
“该何等心寒!”
“此事,你又认是不认!”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整个武將集团彻底炸了!
“畜生!”
“王綰!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老夫今日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翦、蒙武、桓漪……
所有武將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们猛的从腰间拔出了那象徵军人荣耀的佩剑!
那股匯聚在一起的滔天杀意,化作了实质的血色狂潮,向著王綰席捲而去!
卖战死將士的遗孤!
这触碰了他们所有人的逆鳞!
这是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王將军!息怒!”
“诸位將军!冷静!”
李斯和韩非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死死的拦住了那群早已杀红了眼的武將!
他们知道若是再不阻止。
今日这麒麟殿必將血流成河!
王綰早已嚇得瘫软在地。
他看著周围那一双双要將他生吞活剥的赤红眼睛,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
“冤枉!冤枉啊!”
“是……是王彻!是他背著老夫私自行事!老夫毫不知情啊!”
他疯狂的將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自己那早已被当做弃子的侄子身上。
然而魏哲却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冰冷的如同死神宣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其三,唯亲!”
“黄河乃我大秦命脉。然去岁秋汛滎阳段河堤决口,淹没良田十万余顷流民百万之眾!”
“为何?”
魏哲的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狠狠的剐在王綰的身上!
“只因你力排眾议,將对水利一窍不通的外戚郑国渠,安插在了都水长丞的要职之上!”
“此人上任之后不思修缮河堤,反而终日饮酒作乐贪墨公款!”
“致使那本就年久失修的河堤,彻底沦为豆腐渣工程!”
“此事,你再敢说与你无关吗!”
“其四,走私!”
魏哲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那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却是足以让整个大秦都为之倾覆的无尽杀机!
“东胡为何敢屡屡犯我边境?”
“匈奴为何能屡败我大秦边军?”
“只因有人在背地里,源源不断的为他们提供我大秦明令禁止出口的铁器与食盐!”
“而这个人……”
魏哲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嘲弄的弧度。
“便是你王綰最疼爱的小儿子,王璽!”
“他以你丞相府的名义,与六国旧族暗中勾结,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走私商队。”
“打通了从关中直达草原的黄金商道!”
“三年来死在他们走私的兵器之下的,我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