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你,再敢说,与你无关吗!”
“其四,走私!”
魏哲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
但那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却是,足以,让整个大秦,都为之倾覆的,无尽的,杀机!
“东胡,为何,敢屡屡犯我边境?”
“匈奴,为何,能屡败我大秦边军?”
“只因,有人,在背地里,源源不断地,为他们,提供,我大秦,明令禁止出口的,铁器,与食盐!”
“而这个人……”
魏哲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嘲弄的弧度。
“便是,你,王綰,最疼爱的,小儿子,王璽!”
“他,以,你丞相府的名义,与,六国旧族,暗中勾结,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走私商队。”
“打通了,从关中,直达草原的,黄金商道!”
“三年来,死在,他们,走私的兵器之下的,我大秦將士,何止,万人!”
“王綰!”
魏哲的声音,一字一顿,如同,最终的宣判。
“贪墨,卖奴,唯亲,走私。”
“此,四宗大罪。”
“桩桩,灭族!”
“件件,诛心!”
“你,认,还是不认!”
最后那五个字,如同五座,亿万斤的太古神山,狠狠地,压在了,王綰那,早已,崩溃的,灵魂之上!
他,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绝望。
他想不通。
这些事,每一件,都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件,都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晓。
魏哲,这个,常年,待在北疆的武夫,究竟,是从哪里,知道的!
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
“不……不是我……”
“都是他们……都是他们,在陷害我……”
他如同,一个,疯癲的傻子,语无伦次地,呢喃著。
魏-哲,没有再看他一眼。
在这个,可怜的,註定要,被挫骨扬灰的老狗身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都是,一种,奢侈。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王座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冷眼旁观的帝王,微微躬身。
“王上。”
“臣,所言,句句属实。”
“人证,物证,俱已备好。”
“恳请王上,降旨,当朝,查验!”
王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疯狂地,爬到大殿中央,对著嬴政,拼命地,磕著头!
“王上!冤枉啊!臣,冤枉啊!”
“这,都是,魏哲的一面之词!是他,为了,剷除异己,而捏造的,弥天大谎!”
“臣,为大秦,操劳一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求王上,明察!求王上,为老臣,做主啊!”
他哭得,是老泪纵横,闻者伤心。
就在此时。
“臣,附议!”
一个,尖利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御史大夫隗状,排眾而出,他的脸上,是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王上!武安君,空口无凭,便要,定罪当朝丞相!此举,实乃,儿戏!”
“若,人人都,效仿此举,我大秦朝堂,岂不,乱套了!”
“臣,恳请王上,切勿,听信谗言!”
“臣等,附议!”
紧接著。
户部尚书赵琦,京兆尹王彻的父亲,以及,十余名,平日里,与王綰,关係密切的文臣,纷纷,出列!
他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为王綰,喊冤叫屈!
一时间,整个麒麟殿,竟形成了一种,文臣集团,集体,逼宫的,诡异局面。
他们以为,法不责眾。
他们以为,只要,他们团结一心,王上,便会,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摇国本。
然而,他们,还是,小看了,那位,千古一帝的,铁血与霸道。
也小看了,他对魏哲,那,毫无底线的,偏爱与信任。
王座之上。
嬴政,缓缓地,从那,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抬起了头。
他那双,燃烧著熊熊黑色火焰的眼眸,扫过阶下,那,跪了一地的,在他看来,与死人无异的,跳樑小丑。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他没有理会,那些,声嘶力竭的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