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孤傲的,霸道的,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的风雪之中。
“竖子!安敢如此!”
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终於,打破了死寂!
丞相王綰,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他指著魏哲离去的方向,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目无君上!藐视朝堂!此等狂悖之徒,与乱臣贼子何异!”
“王上!臣,恳请王上,严惩此獠!以正国法!以安朝纲啊!”
“臣,附议!”
御史大夫隗状,也立刻,跳了出来。
“武安君,骄纵跋扈,罪大恶极!若不严惩,恐,天下效仿,国將不国啊!”
“请王上,三思!”
一时间,那群,早已,对魏哲,恨之入骨的文臣,纷纷,出列附和。
大有,要將魏哲,置於死地的架势。
然而,就在此时。
“哼!”
一声,充满了,无尽嘲弄的冷哼,从武將的队列中,响了起来。
老將军王翦,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王座之上的嬴政。
他只是,用那双,鹰隼般的,锐利的眼眸,冷冷地,扫了一眼,那,瘫坐在地,失魂落魄的扶苏。
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长公子殿下。”
“老夫,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二。”
扶苏,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缓缓地,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眸,茫然地,看著王翦。
王翦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王上,曾亲口,对老夫言。”
“他,对您,失望透顶。”
“老夫,愚钝,不知,您,今日,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竟能,让王上,对您,『失望』到,连多看您一眼,都觉得,噁心的地步?”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淬了剧毒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扶苏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空洞的眼眸之中,最后的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了。
他“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然后,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昏死了过去。
“扶苏!”
王綰等人,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將他扶住。
整个麒麟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混乱与寂静。
所有官员,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著王翦。
狠!
太狠了!
这老將军,平日里,看著,不声不响。
这下起刀子来,竟是,刀刀,都往人心窝子里,捅啊!
他们再看向,那,被气得,当场吐血昏迷的长公子。
心中,那,原本,还对他,抱有的一丝,幻想与支持,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被皇帝,厌恶。
被战神,蔑视。
被军方,敌视的储君。
还有,未来吗?
答案,不言而喻。
王座之上。
嬴政,自始至终,都冷冷地,看著。
他看著魏哲,拂袖而去。
看著扶苏,吐血昏迷。
看著王翦,补刀伤人。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係。
直到,殿內,再次,恢復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才,缓缓开口。
那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府的,最终审判。
“来人。”
“將长公子,送回宫中。”
“传朕旨意。”
“从今日起,没有朕的允许。”
“长公子,不得,踏出东宫,半步。”
“另。”
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早已,面如死灰的王綰身上。
“著,丞相王綰,御史大夫隗状,好生,『辅佐』长公子,於东宫之中,闭门思过。”
“什么时候,长公子,想明白了,什么是,君,什么是,臣。”
“你们,再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