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个繫著围裙,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拿著一根擀麵杖,气冲冲地,跑了出来。
正是,魏哲的母亲,夏冬儿。
她看著眼前这个,让她,牵肠掛肚了数月的儿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但她手中的擀麵杖,却没有半分犹豫,劈头盖脸地,就朝著魏哲的身上,打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
“一个人,跑去那,吃人的北疆!一走,就是几个月,连个信都没有!”
“你是不是,想让娘,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夏冬儿一边打,一边哭,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魏哲没有躲,也没有运功抵挡。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任由那,不痛不痒的擀麵杖,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愧疚。
“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
“哥!”
一声清脆的,带著无尽惊喜的呼喊,从屋內传来。
赵颖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扑进了魏哲的怀里。
“你终於回来了!我好想你!”
魏哲揉了揉她的脑袋,脸上,是发自內心的,宠溺的笑容。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夏冬儿也打累了,她扔掉擀麵杖,拉著魏哲,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瘦了,也黑了。”
她的眼中,满是心疼。
“快,进屋,娘给你燉了你最爱喝的,羊肉汤。”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气氛,温馨,而又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魏哲放下了筷子,他看著母亲与妹妹,那张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
“娘,颖儿。”
“孩儿,明日,便要,启程,前往咸阳了。”
夏冬tong儿夹菜的手,猛地一顿。
“这么快?”
“王上急詔,不得有误。”魏哲沉声道。
夏冬儿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
“咸阳那地方,不比我们这小村子。人心,复杂得很。”
“你此番,立下不世之功,不知,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盯著你,盼著你,出错。”
“你,凡事,定要,多加小心。”
“孩儿明白。”魏哲点了点头。
夏-冬儿看著他,欲言又止。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正低头扒饭的赵颖身上。
“阿哲啊,你看,你妹妹,也老大不小了。”
“她一个女孩子家,跟著你,东奔西跑的,总不是个事。”
“你看,那李郡守……”
赵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娘!您说什么呢!”
“我怎么了!”
夏冬儿瞪了她一眼。
“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娘?”
“我瞧著,那李郡守,就不错。出身好,相貌好,又有才华,对你,也是真心实意。”
“我看,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吧。”
“娘!”
赵颖急了,她求助似的,看向魏哲。
“哥……”
“我……我还想,再看看。”
她的声音,细若蚊吶。
魏哲看著她那,纠结,而又带著几分期盼的眼神,心中,瞭然。
他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娘,颖儿的婚事,不急。”
“李由那个人,心术,不正。配不上,我妹妹。”
夏冬儿一愣。
“他……他是廷尉之子,怎么会……”
“这件事,您別管了。”
魏哲没有再解释。
“我自己的妹妹,我自己,会为她,寻一门,最好的亲事。”
他站起身,对著门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来人。”
“传李由,即刻,前来见我。”
夜色,如墨。
李由站在院中,心中,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这位,杀神般的武安侯,深夜召见自己,究竟,所为何事。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魏哲一身黑衣,负手而出。
他没有看李由,只是,静静地,望著天上那轮,清冷的,残月。
“李郡守。”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李由的身体,猛地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