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哲!”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让他恨入骨髓的名字!
“本王,要將你,碎尸万段!”
他猛地站起身,那双赤红的小眼睛里,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的火焰。
“传本王將令!”
他指著自己的儿子,那个同样面如土色,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仇恨的年轻王子,拓跋虎。
“拓跋虎!”
“父……父王……”
“本王命你!立刻!率领三十万大军,回援王庭!”
东胡王的声音,冰冷而残忍,不带一丝感情。
“本王不管王庭还剩下什么!你给本王,把所有能找到的秦狗,都给本王,找出来!杀光!一个不留!”
“喏!”拓跋虎重重叩首,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东胡王的目光,又落在了呼延灼等一眾心腹猛將的身上。
“你们,率领剩下的十万铁骑,跟著本王!”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嗜血的弧度。
“继续,南下!”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大单于,不可啊!”呼延灼第一个开口劝阻,“我军粮草,已不足三日!此时南下,无异於自寻死路!”
“闭嘴!”
东胡王一脚將面前的案几,再次踹翻!
“粮草?”
他发出了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大笑。
“我们,不需要粮草!”
“南下!去抢!去杀!用秦人的血,来餵饱我们的战马!用秦人的肉,来填满我们的肚子!”
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南方。
“本王,要让整个大秦,都给本王的王庭,陪葬!”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將领,看著那个,已经彻底被仇恨与疯狂,吞噬了理智的王。
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东胡民族,即將被拖入的,那片无尽的,血色的深渊。
……
与此同时。
图安国,北境边城,云中城。
城楼之上,大將军金丰,正手持一具千里镜,面色凝重地,望著北方那片,白茫茫的雪原。
在他的视野里,地平线的尽头,一支约有两千人的骑兵,正拖著疲惫的步伐,向著他的方向,缓缓靠近。
那支军队,军容不整,盔甲破烂,许多士兵,甚至都受了伤。
但他们身上那股,虽疲惫,却依旧锐利如刀的铁血煞气,以及那迎风招展的,黑色龙旗,却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秦军。
“大將军!”一名副將,快步上前,脸上,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是秦军!看样子,像是刚打完一场恶战!”
“而且,他们的人数……似乎不多。”
金丰缓缓放下千里镜,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沉稳如山,“全军戒备,弓上弦,刀出鞘。”
“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放箭。”
“喏!”
副將领命而去,城楼之上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数万图安守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支,越来越近的,秦军。
很快,那支秦军,在距离云中城,约五里处,停了下来。
一名身披重甲,气度不凡的秦军將领,越眾而出。
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只是孤身一人,策马,向著城楼之下,缓缓行来。
“来者何人!”城楼之上,有將领厉声喝问。
那秦將勒住战马,抬头,对著城楼之上的金丰,遥遥一抱拳,声如洪钟。
“大秦武安侯麾下,裨將章邯,奉侯爷之命,北上征討胡虏,今,凯旋归来!”
“路经贵国,特来请求,借道归秦!”
“还望金丰將军,行个方便!”
章邯!
听到这个名字,城楼之上的图安眾將,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影密卫统领,那个杀人於无形的,影子杀神!
他竟然,就是这支残兵的统帅!
金丰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在章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隨即,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原来是章邯將军,久仰大名。”
“將军为中原剷除胡虏,劳苦功高,金丰,佩服。”
“只是……”
金丰的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公式化。
“借道过境,事关重大,非金丰一人,所能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