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光点,从那些被击杀的尸体上飘起,融入他的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每一次杀戮中,都在飞速增长。
但这增长,並未给他带来任何快感。
他的心中,只有一片冰冷的,坚硬的,如同钢铁般的信念。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这些,不是人。
是屠戮了他治下子民的,畜生。
对待畜生,不需要怜悯,只需要,最彻底的,净化。
……
在秦军的后阵,卫錚和他麾下那数万名刚刚投降的燕边军,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一幕。
他们,也加入了追杀的行列。
但他们更像是,跟在猛虎身后,捡拾残羹的鬣狗。
真正的主角,是那道在敌阵中,纵横捭闔,如入无人之境的,黑色身影。
“將……將军……”一名年轻的燕军校尉,声音颤抖地看著那道身影,“那……那就是武安侯?”
他的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恐惧。
卫錚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震撼。
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与东胡人,在北疆,打了半辈子交道。
他深知这些草原蛮族的凶悍与难缠。
然而,在那个男人面前,这些所谓的草原雄鹰,简直比嗷嗷待哺的雏鸡,还要脆弱。
这就是,大秦武安侯的实力?
这就是,那支横扫六合的虎狼之师的,真正战力?
卫錚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感到一阵后怕,也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庆幸。
庆幸自己,做出了,唯一正確的选择。
庆幸自己,此刻,是站在这头怪物的,身后,而不是,他的对面。
“我们,究竟,投降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一名老兵喃喃自语,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卫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
他看著远处那道杀戮的身影,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同样陷入震惊与敬畏的袍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
燕军,这两个字,將彻底,成为歷史。
他们,將只有一个新的身份。
秦军。
武安侯麾下,最忠诚的,秦军。
他猛地拔出战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嘶吼。
“还愣著干什么!”
“没看到武安侯,在为我们燕地的父老乡亲,报仇吗!”
“杀!”
“跟上武安侯!杀了这帮狗杂种!”
“报仇!”
“报仇!”
数万燕军降卒,被这一声怒吼,彻底点燃。
他们双目赤红,將所有的悲愤与仇恨,都化作了手中的刀锋,怒吼著,冲向了那些,早已被杀破了胆的,东胡溃兵。
……
追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雪原,被彻底染成了红色。
当最后一名四散奔逃的胡兵,被秦军骑士的长戈,贯穿后心,这场一面倒的屠杀,才终於,接近了尾声。
数万东胡铁骑,除了最初逃掉的数千人,其余,尽数被斩杀殆尽。
呼延豹和他最后的数百名亲卫,被章邯率领的数千铁骑,团团包围在一座光禿禿的小山包上。
他们背靠著背,围成一个绝望的圆圈,手中的弯刀,无力地颤抖著。
他们的战马,早已在追逐中力竭倒毙。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伤。
包围圈外,是密不透风的,黑色的戈林。
数万双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像在看一群,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呼延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插翅难飞。
就在此时。
包围圈,缓缓分开。
魏哲一身玄甲,滴血未沾,他骑著乌騅马,缓步而出。
他手中的霸王枪,依旧黑沉沉的,仿佛刚刚,只是碾死了一群蚂蚁。
他来到包围圈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山包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胡万夫长。
呼延豹的身体,剧烈一颤。
他看著魏哲,那张年轻,却比魔鬼更可怕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属於野兽的凶性。
他知道求饶无用。
这个男人,不会放过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