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王賁不再犹豫,一挥手。
“杀!”
周围的秦军甲士,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们拔出刀剑,衝进了人群。
屠杀,开始了。
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首死亡的交响乐。
鲜血把广场上的雨水,彻底染成了红色。
魏哲没有回头。
他走进大殿,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將那地狱般的声音,隔绝在门外。
世界,终於安静了。
……
大殿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黑冰台的密探,还跪在阴影里。
“侯爷。”
密探的声音有些颤抖。
显然,他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咸阳的急件。”
他双手呈上一卷竹简。
封泥上,插著三根红色的羽毛。
那是最高等级的加急文书。
魏哲走过去,拿起竹简。
捏碎封泥,展开。
字跡潦草,力透竹背。
那是嬴政亲笔。
没有客套,没有嘉奖。
只有一道冷冰冰的命令。
“楚地事毕,即刻北上。”
“伐燕。”
魏哲看著那两个字。
嘴角慢慢上扬。
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重新燃起的火焰。
“伐燕……”
他低声重复著。
“好。”
“很好。”
他把竹简扔在案几上。
“告诉王賁。”
“別杀得太慢。”
“收拾一下,天亮就出发。”
密探一惊。
“侯爷……天亮?”
“大军刚刚经歷恶战,不需要休整吗?”
“而且……粮草补给也还未……”
“休整?”
魏哲打断了他。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屠杀已经接近尾声。
雨,下得更大了。
“你听。”
魏哲指著外面。
“他们在哭。”
“燕国的人,也在等这雨停。”
“趁著我的刀还热。”
“趁著这雨还没停。”
“去给他们,送个惊喜。”
密探看著魏哲那张在闪电下忽明忽暗的脸。
打了个寒颤。
“喏!”
……
翌日清晨。
寿春城的百姓,战战兢兢地推开门缝。
他们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王宫广场前。
一座由数百颗人头堆成的金字塔,耸立在雨中。
那些人头,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惊恐扭曲。
最顶端的,是屈氏族长那颗花白的头颅。
而在城外。
一支黑色的军队,已经整装待发。
没有欢呼胜利的仪式。
没有抢掠財物的狂欢。
他们沉默得像一群兵马俑。
身上还带著昨夜的血腥气。
魏哲骑在马上。
换了一匹新的战马。
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
这原本是楚王负芻的坐骑。
现在,归他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座被他踩在脚下的城市。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走。”
他一拉韁绳。
白马长嘶,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三万铁骑,轰隆隆地跟上。
像一条黑色的恶龙,离开了它的狩猎场,扑向下一个目標。
……
北上的路,並不好走。
暴雨过后,道路泥泞。
战马的蹄子深陷在烂泥里,每一步都很吃力。
但没有一个人敢抱怨。
因为魏哲就在最前面。
他不吃,不喝,不睡。
像个不知疲倦的铁人。
士兵们看著那个背影,眼中的敬畏,压过了身体的疲惫。
这已经不是他们的將军。
这是他们的神。
一个掌管杀戮与胜利的神。
第三天黄昏。
大军行至巨阳县界。
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