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
剩下的秦兵,也齐声怒吼,声音嘶哑,却气吞山河。
就在他们准备做最后衝锋的时候。
祠堂外,楚军的號角声突然变了。
不再是进攻的急促號音。
而是一种充满了惊恐与混乱的,撤退的悲鸣。
怎么回事?
孟虎皱起眉,通过祠堂墙壁的裂缝向外望去。
他看到,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楚军士兵,此刻正一脸惊恐地望著远方。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屈昭站在他的指挥战车上,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士兵衝破了那座宗祠的院墙。
胜利,就在眼前。
那一百名秦军,终於要被他碾成粉末了。
就在这时。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战马还没停稳,他就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將军!大帅!不好了!”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我们的后方……我们的后方出现了大批秦军!”
“是王賁!是王賁的主力!”
什么?
屈昭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他猛地转过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色的线。
那条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宽、变厚。
无数黑色的旌旗,如同从地狱里钻出的森林,遮蔽了远方的天空。
太阳的光芒,照耀在数万个冰冷的矛头之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面绣著黑色巨龙的大秦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屈昭的脑子,一片空白。
陷阱。
真正的陷阱,不是潁城。
而是这片方圆百里的平原。
那一百名秦兵不是诱饵。
他们是船锚。
是死死拖住自己这条大船,让其无法动弹的船锚。
而他,和他的五万大军,才是那条被拖入风暴中心的,愚蠢的猎物。
四面八方,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
那熟悉的战號,如同催命的魔音,钻入他的耳朵。
“风!”
“大风!”
屈昭缓缓地,回过头,望向那座已经渐渐沉寂的潁城。
他仿佛明白了所有事情。
项燕的死,朝堂的混乱,魏哲的“重伤”,还有这支让他付出惨重代价的百人小队。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一开始,就为他,为这五万楚国最后的精锐,量身定做的死亡之局。
屈昭的嘴唇乾裂,他张了张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