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造一石烈酒,需耗费粮食三石。一石烈酒,可救治伤兵百人。以三石粮食,换百名精锐之性命,孰轻孰重?”
“一名工匠,一月可制金疮药百份。百份金疮药,可入军伍,救百人性命。而调拨一名工匠,只需月餉……”
这,已经不是一份奏摺了。
这,是一份,来自后世的,充满了数据分析和成本效益计算的,项目可行性报告!
魏哲用最直观,最冷酷的数字,向嬴政,阐述了一个事实。
在“军医药学”上的每一分投入,都將为大秦的军队,带来十倍,甚至百倍的回报!
他將人命,量化成了战斗力!
將救死扶伤,变成了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和军事投资!
嬴政越看,眼神,就越是明亮!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这才是“鬼谷之术”,真正可怕的地方!
不仅仅是奇技淫巧,更是这种,將一切都纳入计算,洞悉事物本质的,恐怖思维!
“好!好!好!”
嬴政將竹简重重地,拍在案上,连说三个好字!
“赵高!”
“老奴在!”
“传寡人旨意!召百官上朝!立刻!马上!”
……
一个时辰后,咸阳宫大殿。
文武百官,被紧急召集而来,一个个,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少府令嬴腾,也站在队列之中,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嬴政高坐於王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言不发,只是將魏哲的那份奏摺,扔给了身旁的內侍。
“念!”
內侍战战兢兢地,展开竹简,开始高声诵读。
当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那赤裸裸的成本效益分析,迴荡在大殿之中时。
所有的官员,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掌管军务和財政的官员,更是听得,冷汗直流。
他们从未想过,一笔军费,一场战爭,甚至一条人命,竟然,可以这样来计算!
太可怕了!
这种思维方式,太可怕了!
嬴腾听著听著,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他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当內侍念完最后一个字。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后,定格在了嬴腾的身上。
“嬴腾。”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臣……臣在。”嬴腾的身体,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魏侯的奏摺,你,听见了吗?”
“臣……听见了。”
“那你告诉寡人。”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以三石粮食,换百名精锐之性命!这笔帐,你,是不会算,还是,不想算?!”
“王上!臣……臣冤枉啊!”嬴腾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国库……国库確实空虚,臣,也是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嬴政怒极反笑,“寡人看你,是私心作祟,尸位素餐!”
“你身为少府,掌管国库,不想著如何为国开源节流,为大-军计,为社稷计!却只想著,抱著你那点可怜的权柄,党同伐异,打压功臣!”
“寡人,要你何用?!”
最后四个字,充满了凛冽的杀意!
嬴腾瘫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来。
“来人!”嬴政怒喝,“將嬴腾,拖下去!革去少府之职,贬为庶人,永不敘用!”
“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嬴腾的哭喊求饶声,在大殿中迴荡。
但,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已经將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被嬴政这雷霆手段,给嚇傻了。
说罢免,就罢免!
那可是少府令!是王上的叔公啊!
嬴政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了李斯的身上。
“李斯。”
“臣在。”李斯连忙出列。
“你,暂代少府令一职。”
“臣……遵旨。”
“寡人,给你三天时间!”嬴政的眼中,寒光闪烁,“三天之內,魏侯奏摺上所要的一切,人、財、物,必须,全部到位!”
“若是少了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
“寡人,唯你是问!”
李斯的心,猛地一颤,连忙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