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头粗糙的变异角猪，在他的视野里不再是一坨死肉，而是变成了一张纵横交错的立体解剖图。
哪里是关节连接点，哪里是大动脉，哪里下刀阻力最小……
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这不仅仅是解剖术！
其中的发力技巧、切割角度，完全可以转化成一套凌厉的近身格斗刀法！
“原来如此……”
陈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手腕一翻，刀光如雪练般闪过。
“刷刷刷！”
只见银光飞舞，陈野的手臂如同精密的机械臂，每一次起落都带著一种残酷的美感。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短短一分钟。
一张完整的猪皮被剥离，骨肉分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传送带上。
完美！
这要是让那些老师傅看到，估计下巴都要惊掉。
这哪里是新人？
杀了十年角猪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手法！
陈野没空欣赏自己的杰作，转头看向旁边。
苏清歌正双手握著刀，脸色苍白地对著猪肚子比划著名，迟迟不敢下手。
那副样子，像是要哭出来了。
“老婆，別愣著！”
陈野大步走过去，直接从身后握住了她的手，大喝一声：
“看好了！刀是这么用的！”
话音未落，他带著苏清歌的手，猛地挥下！
“噗嗤！”
刀锋精准地切入角猪的颈部大动脉。
鲜血瞬间飞溅而出！
苏清歌嚇得闭上了眼，惊呼一声。
但陈野却並未停手，握著她的手腕，行云流水般地划过关节、挑断脚筋、剥离皮肉。
“睁开眼！”
陈野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苏清歌！你可以试著把它当做仇人……”
“比如……那个方倩！”
轰！
听到“方倩”这两个字，苏清歌原本颤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骨髓深处涌出的、冰冷刺骨的恨意！
方倩！
那个女人的偽善笑容，那个女人陷害她时的得意嘴脸，仿佛这就重叠在了眼前这头丑陋的角猪脸上！
苏清歌猛地睁开双眼。
原本清澈的美眸中，此刻竟泛起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红芒。
“方……倩……”
她咬著银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下一秒。
不用陈野带著，她的手腕猛地发力！
手中的解剖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朝著那只猪腿刺了下去！
“噗！”
这一刀，快！准！狠！
竟然直接避开了坚硬的骨头，精准地刺入了关节缝隙之中！
虽然手法依旧生疏，动作也没有陈野那么流畅。
但那股子凛冽的杀气，让站在身后的陈野都觉得脖子一凉。
“滋啦——”
苏清歌用力一划，將整条猪腿卸了下来。
鲜血溅在她的橡胶围裙上，甚至有一滴溅到了她白皙的脸颊上。
但她连擦都没擦，眼神冰冷而专注，再次举起了刀。
“这……”
陈野看著仿佛换了个人的苏清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好傢伙。
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吗？
怎么感觉……这妮子在杀戮这方面，比自己更有天赋呢？
这要是以后这股子狠劲用在……咳咳。
陈野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念头甩出去。
不管怎么说，老婆能適应就好！
……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转眼间，日落西山。
第三屠宰场的第一天工作结束了。
虽然环境恶劣，工作枯燥。
但对於这两个“打了鸡血”的新人来说，却是收穫满满的一天。
更衣室外。
陈野和苏清歌足足冲洗了半个小时，直到用光了一整瓶沐浴露，確认身上再也没有那股血腥味之后，才换上乾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夕阳的余暉洒在厂区门口。
苏清歌走在前面，脚步轻快，那张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疲惫，反而带著一种异样的亢奋和红润。
“老公！快点！”
苏清歌回过头，对著陈野招手，笑顏如花：
“走！去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