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关兴年近十五,早已长得人高马大,英俊威武,骑术也大有长进,引座下枣色马,直奔韩遂阵前。
却见韩遂阵前骑兵举起长枪做防备状。
“单骑而已!无需紧张!”
韩遂令麾下不必警戒。
区区单骑你们怕什么?
“我家公子请韩將军上前说话,不带兵刃,骑不过!”
关兴不卑不亢,乾净利落的朗声呼喝道。
韩遂目光锐利,透露著审视。
隨后左右瞥眼,但见成功英阎行思索著点头,杨秋马玩成宜重重点头,而梁兴与张横却是兴奋点头.
不过韩遂没有注意到,他早就不把梁兴韩遂放在眼里。
“请告知刘公子!愿与之相见!”
固道塬地势平坦,视野开阔,双方有任何不轨意图都能提前发现。
韩遂没必要拒绝刘升,大不了上当了就跑唄,反正没有性命之危,他也不相信刘升会用偷袭斩首这种卑鄙的手段。
眾所周知。
刘升为人或许狡诈,但从来没干过不讲道义之事,这是敌我公认之见。
韩遂还是很在意刘升的五万石粮草,更觉得能让刘升主动示弱,这种殊荣就得当面去享受。
於是他引著成功英阎行杨秋马玩成宜梁兴张横共八骑,往塬心平坦处前进。
刘升也早已带著吕布马腾高顺张辽庞德马岱杨修等八骑,等候许久。
双方引骑靠近二十步左右。
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张与对峙的凝重,唯有沉重的马蹄踏地声,与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约会归约会,紧张归紧张,这並不衝突。
待至十五步左右,却闻刘升爽朗大喊,“是韩伯父来了呀!”
一语打破双方提心弔胆的凝滯气氛,韩遂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叫我什么?伯父?这扯不扯...
提著昨日种种千辛万苦..··..刘升本来想喊兄弟的,那样才能体现出自己的格局。
又怕韩遂误解不高兴。
刘升这一喊也把吕布马腾等人嚇了一跳,鸿起你是真社牛!也能屈能伸!
只有关兴知道......当刘升的伯父,那代价是很大的......不信你去问刘表。
“贤侄!”
別说韩遂內心还是挺高兴的,能让刘升尊称伯父的,哪一个不是鼎鼎大名之人?
他也厚著老脸亲昵相称。
双方数骑也因为刘升与韩遂之间的亲热,或被震惊或觉得扯....总之注意力都在他俩身上。
只有杨修天生具有善於观察之能力,眼珠子盯著刘升韩遂身上,眼角余光那是习惯性的扫视全场..
却见落后韩遂左侧两个身位的张横,露出半张阴晴不定的脸,目带凶光。
他右手悄然摸著胸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又心中暗忖,“只要此时杀了刘升,必能破坏韩遂与关中交好,不死不休也!”
没办法!张横太想夺回自己的地盘了,只能出此阴险却十拿九稳的计策!
只要此时杀了刘升,那韩遂也得认下这桩恩怨,以韩遂之智,也只会默认此事而一不做二不休。
想到此处,他的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肌肉如弓弦般绷紧。
而右侧的梁兴,也被韩遂挡住半个瘦削阴鷙,颧骨高耸的脸庞。
他用舌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
又瞥见近在迟尺,只十步远的刘升,暗道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今日就是我梁兴成名之时!
他左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三枚淬毒的手里剑......其实就是握在手里的匕首。
张横樑兴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也正是这个动作,让杨修双目震颤!
忽狂风袭来!
刘升座下马儿似被风沙吹乱了眼,马蹄裹足不前,令刘升也顿了一下。
“鸿起!有诈!”
杨修惊叫出声。
梁兴张横也同时手脚不受控制的,投掷出胸甲里袍袖里的短兵,剎那间两道刃光闪瞎在此所有人的双眼。
形势突变!
杨修催动座马从侧面撞击刘升,將自己的人马挡在刘升面前,离得近的关兴也是下意识的挡住刘升露出的侧面空隙。
“贼子安敢!”
吕布大怒,面有乌云雷霆。
他的观察力虽然不如杨修,但反应是真的快。
瞬间抄起头戴镶金顶冠,握在手里就像手榴弹,当场把那两道刀光砸得哐哐当!
梁兴与张横惊讶得上巴顶天,下巴掉地。
不是吕布?!
顶冠也能拿来当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