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啊照亮回家的路......月光啊落在安静的山丘.
千骑如流狂奔向东,战袍披风猎猎作响,王邑思乡的情绪刻不容缓,此刻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渭黄渡口。
远离这个该死的渭南战场!
並骑而行的卫固眉头不展,转头看了眼王邑,悠悠嘆息声淹没在风中。
王邑出身凉州北地郡,又为刘宽学生,上马打仗下马治经,乃文武奇才,治河东郡数年深得本地士民爱戴。
卫固正是因为仰慕王邑,甘为心腹爪牙。
然而此时的王邑就好像换了个人。
不仅利用联军,为自己吸引火力,获得逃跑时间,更让故人之子傅干身临险境,可谓无情无义。
卫固不明白,王公你就这么惧怕刘升?
“杀死王邑!”
“杀死王邑!”
“杀死王邑!”
忽有叫喊声穿透星夜,惊得王邑后脖颈一凉。
怎么会这样?
我都已经如此苟且偷生!为何刘升追兵还不放过我?
惊恐与疑惑布满王邑的脸庞,他不敢回头去看,只顾挥鞭驱马,恨不能长出十双翅膀。
身后的马蹄声愈发密集沉重,掺杂著士兵惨叫哀豪,似能通过星光月色照亮王邑的全身肌肤泛起鸡皮疙瘩。
“段煨!反覆无常之小人也!”
卫固毫不犹豫引兵断后,为王邑爭取逃跑的时间。
原来追兵不是刘升军,而是段煨张琰张晟部曲。
“王邑!我段煨真是瞎了狗眼!竟选择投靠你?!”
段煨面容发黑,怒而破口大骂。
我將全部身家投在你的身上,结果你砸盘跑路?我不杀了你都难解我心头之恨呀!
段煨不怪王邑打不过刘升,毕竟路是自己选的,再难都得走下去。
可王邑竟然让他们去送死,自己逃之天天?
段煨绝不能忍受这种背叛!
於是他联合张琰张晟,打算追击王邑將其杀死,不为別的......就是出一口恶气。
三人引骑紧追不捨,杀得王邑落荒而逃,卫固忠心护主,留下断后,结果被段煨直接迎面骑冲而瞬间拉膀。
“段煨!打自己人倒是很勇猛嘛!”
卫固被擒却十分嘴硬。
虽然他也对王邑的背叛行为也颇有微词,然而王邑毕竟是他的举主,还想著带他逃跑.
至少王邑对卫固还是不错的......所以卫固选择捨己为人,掩护王邑逃跑,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人?”
段煨气得想要一刀把马下的卫固直接铲翻。
“你所救之人乃背信弃义之徒也!”
“要杀便杀!”
卫固面红耳赤。
段煨见王邑早已遁走,拍马难追,怒气无处发泄,想要杀了卫固。
张琰张晟却为卫固求情,其人还算义气,杀之於事无补,不如先留他一命。
眼下渭南形势相当混乱,王邑必败无疑,然而刘升却不能说是胜券在握,华阴城还在钟手里,胜负还未定。
三人商议一番后,打算沿看秦岭华山,悄悄先回潼关。
张琰张晟想著早点出关,回到弘农河內,不想再关中浑水。
而段煨再也不敢胡乱做出选择,只能作壁上观。
“哈哈哈!待我回到河东,必能东山再起!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逃出生天的王邑只觉得晚风舒畅。
转头看了眼点点火光的华阴城墙,面露不甘,回过头来看向前方,正是充满希望的渭黄渡口。
过渭黄之水而至风陵渡,那才是真正的安全落地。
可惜事与愿违,王邑高兴的太早,刚刚感受到从黄河河面吹来的河风,他就皱眉惊呼,这味道不对呀.
怎么带著烧焦的气味?
雾时间官道侧翼杀出马超骑兵,横衝直撞,不由分说將王邑数百溃骑杀得四处逃窜。
白天马超大破王邑大营,並把北洛水入渭水的渡口烧毁,而这渭黄渡口距离不过十里,这难道不是顺手的事?
『王邑?!你就该死在我马超手里!”
得知是王邑本人就在敌阵,马超兴奋得直流口水。
“你不要过来呀!我......超!”
马超铁骑无情,掩面杀去,乾脆利落一枪捅死王邑,又抽出弯刀將其首级收入囊中。
王邑到死都不会想到。
被他出卖的傅干聂风哈登,都没有死,段煨张琰张晟也都各自逃得性命,就连捨命断后的卫固也没事。
到头来却死了最想活命的自己.:::
“传首郑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