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
吕布张绣引骑而返,並带著马腾的两个儿子马休马铁。
“玄德!鸿起!那韩遂跑得飞快,我等不能追也!”
吕布张绣引骑来到中军营前,当即翻身下马,见眾人齐聚,马腾李堪程银张既皆在,皆不由得欣喜过望。
大局已定也!
“无妨无妨!奉先文伟辛苦啦!”
刘备丝毫不在意走了韩遂。
要真追到韩遂,其实还真不好办。
杀了他吧,有点可惜,说降他吧,其与马腾的矛盾隨时都是定时炸弹。
吕布张绣与马腾寒暄一番,也摆出十分欢迎的態度。
“寿成呀!此诚尔当为之事也!”
“信我!行见汝为今举荣且幸矣!”
二人似撑开马腾的嘴就不停往里面灌鸡汤。
认清现实的马腾也生出一股憧憬,团结就是力量!眾人拾柴火焰高,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多谢奉先文伟手下留情,让我还能见到两个儿子!”
马腾拱手相谢,而后迫不及待上前与马休马铁相聚。
“父亲!”
马休马铁见马腾安然无恙,当即跪地请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呀!”
马腾將二人扶起,面带庆幸之色,又將二人引见刘备,可以看得出马腾对马休马铁非常有父爱.....
若说马超身上有四分三羌人血统,那马休马铁就是四分三汉人血统。
或也是因为马休马铁的生母与胞弟早逝,反正马腾更加疼爱这两个儿子,即使二子才干平平。
此前马腾令二人驻守驪山烽火台,或也有爱护的意思。
“报!张將军与马超打起来啦!”
闻斥候来报。
眾人皆惊讶。
怎么张飞和马超能打起来?马超不是还在灞桥吗?
原来。
马超与侯选率部从灞桥驰援驪山大营,二人並不知道联军变故。
又正如马休所料,北逃的韩遂向东逃向新丰县,打算先渡渭河,再向北走,遂与灞桥南下的马超没有碰到。
待吕布张绣回到驪山大营,张飞便率部提防北面,於是与马超相遇。
马超见状都嚇了一跳,刘备军这么强悍?竟然已经攻破驪山大营?
绝对不可能!
不知道马韩內乱的他,觉得驪山大营只是被刘备围困,应当不至於被攻破,遂与张飞大打出手若是知道驪山大营已经没了,或许马超会逃跑....
这也是战场情报传达的局限性,多有不能通达。
“孟起在做什么?!”
马腾惊讶责备,连忙请示刘备,当出营制止二人。
於是诸人皆往大营北门而出,
午后烈日依旧炙热,灞水岸边两军阵前,肃杀如铁。
张飞身著札甲,跨下黑马焦躁的刨动铁蹄,丈八蛇矛斜指苍穹,矛尖在骄阳下折射出刺目寒光,他声如雷霆炸响。
“马儿!当日割发弃袍!今还有脸来战?!”
“张翼德,休得猖狂!”
对面马超银盔白甲如雪山耀目,虎头湛金枪骤然一抖,枪缨炸开如血。
话音未落。
两匹神驹已化作黑白两道闪电撕裂烟尘,轰然相撞!
蛇矛如黑龙出海,挟开山裂石之力直刺马超咽喉。
长枪似银蛇吐信,精准格挡的瞬间火星进溅如星雨,震得二人臂鎧喻鸣。
战马嘶鸣中,矛影枪芒绞成死亡旋涡。
张飞势若疯虎,蛇矛大开大合,每一击都捲起沙暴般的罡风,將地面夯出深坑。
马超却如冰河疾流,枪尖忽而化作百鸟朝凤的虚影,忽而凝为灵蛇出洞的毒刺,七次绞击破空之声竟压过战场鼓角。
数十回合过去。
二人斗得难分难解。
“孟起!还不下马投降!你在干什么?!”
眾人出营门而至阵前,马腾不分青红皂白,当场怒骂马超。
马超枪桿陡然翻转,愣在原地,
父亲怎么回事?怎么与刘备诸將並骑?!
只微微一扫眼前诸人,他似已清楚来龙去脉,必是父亲马腾投降刘备,击走韩遂!
这种重要的决定,父亲难道不徵询我的意见吗?!
马超的心臟揪得一下疼痛起来,似有被忽视的落寞之感,又因被马腾当眾呵斥下不来台,气得满脸通红。
矛尖的致命寒芒擦过马超的银甲,却是张飞手下留情,没有乘人之危。
马超感激的看了张飞一眼,手中长枪缓缓垂落。
“孟起!还不下马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