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东西蔡瑁!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我等连饱腹都无处可去....
邓县境內。
被蔡瑁赶下滴水的刘升一行,既无马匹代步,也毫无准备乾粮充飢,滴水两旁也被蔡瑁水军占用军演。
连抓鱼都不让.....
气得关兴大骂蔡瑁十八代祖宗。
简雍幽幽嘆气,和士仁眉来眼去,宪和先生不然......你跟公子说说,不行咱们就回去,在这受什么气?
將来攻破荆州,我士仁亲手为公子斩了蔡瑁狗头!
简雍深知刘升此行必不会返回,也不打算多嘴。
“士仁!去前方探探路,找找大户人家借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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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升將水囊里的最后一口水喝完,无奈只能让眾人前往各自借粮。
让福將士仁前去探路,让关兴陈式去山里找找吃的,让刘哗陪著简雍原地歇息,自己也带著麋威去走乡串村。
此地人烟稀少。
刘升带著麋威数人在田垄旁好不容易找到一妇人问路,说了两句调笑之语,结果就被善嫉的丈夫用铁耙赶出村去。
又遇一懵懂小孩,骗了两口水喝,嚇得他哇哇大哭,刘升当即化作人贩子跑路。
“大兄!我看到一座庄子!里面好像没人...:
“小孩子怎么能动歪心思?”
困厄在乡道旁的刘升严厉批评麋威。
“快带我去!我们替他看家!”
二人很快走过田野小道。
一座新建的农家小院映入眼帘,却见其夯土围墙院门上掛著一副手书牌匾,清雅小居。
待入院內。
茅檐覆以麦穗,木柱未漆,篱墙编织,疏落间透出满园青碧。
“野贤乎?”
刘升惊嘆。
乡里有隱士吶。
忽闻院外脚步传来,见一老者背耙而归,其身形清瘤挺直,如古松枝般鳞坚韧,行走时袍袖微盪,似松枝轻颤於山风。
“小子不请而入,还望老人家怒罪恕罪!”
被当场抓包的刘升连忙作揖额首。
“无妨无妨,是我院门没关。”
老者笑容满面,双颊泛红润光泽,眉宇间无一丝皱纹,唯两鬢霜白如雪。
这哪是乡间皓首?
分明是得道隱土。
“郎君可是求水而来?”
老者眯著双眼笑问道。
“你怎么知道?”
刘升惊讶。
果然是高人!
我能不知道吗?听说村口有外来人调戏妇女,又嚇哭孩童,我这才想起我家院门没关,所以才回来看看..
你这一副口乾舌燥,说话带著热气的模样,可不就是求水而来?
“郎君里边请。”
老者一点也不见外,就好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不对......是把刘升当成熟悉的人。
刘升隨其入內。
见窗前植双松一桂,松针如墨,桂叶凝翠,檐下数丛修竹斜倚,风过时讽讽如抚琴。
庐內无华饰,唯石床横置素琴一张,漆色斑驳却弦清如泉,架上堆叠竹简帛书,墨香与松脂清气交融。
“敢问先生乃何处人士?”
刘升静坐木榻,案前饮水,眼前坐著的老者也不说话,就这笑著看著他。
於是他只好出言询问。
“在下颖川阳翟司马德操,刚至荆州落居不久..:..:
闻言刘升手中陶碗嚇得掉落,好在另一手疾,连忙接住。
见他如此夸张动作的表示震惊,老者笑得更加大声。
虽有夸张成份,然刘升確实震惊,想不到能这里见到司马徽?不是说他住在裹阳水镜山庄吗?
怎么会在邓县?
想想也对,其言刚至荆州不久,想必庞德公还没给他起外號呢。
“实不相瞒!小子仰慕先生久已呀!”
刘升当即面露欣喜之色。
“在下刘升字鸿起,也曾去过颖川许县,早闻司马公之名,却迟迟不能拜见,今机缘巧合,或乃是天意也!”
司马徽闻言仅有微微惊讶。
见刘升样貌举止,已知其非常人,却也没想到竟然是刘备长子刘升。
“公子所作诗赋饮酒与归园田居,深得我心吶。”
司马徽面带欣赏之意。
绝无半点奉承之思,刘升写的饮酒与归园田居等篇,非常符合司马徽的个人生活理念,隱居嘛岂能不羡桃源?
“拙劣之作也能入得司马公之眼,升惶恐也!”
刘升更加恭谨,正襟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