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真正的衣带詔
    第197章 真正的衣带詔

    侍讲室內。

    这是刘哗第二次面对面见到刘协,第一次是宗正刘艾带著他来,问及其父刘普曾担任过洛阳丞,以及家族系谱等事。

    都是一些寻常事。

    “子扬请坐。”

    刘哗躬身行礼后仍站著一动不动,显得有些拘谨。

    於是刘协主动示好,欲站起身来请他入座,却见刘哗连忙脱下鞋履,辞不敢受。

    “我闻子扬与刘鸿起相识於淮南九江?”

    刘协仍埋头案几,欣赏著刘升的许都宫赋,嘴角轻启,隨意问道。

    窗外滴滴答答下起小雨,雨点落在飞檐,积累成斗大的水珠,敲打著走廊龟甲纹地砖,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纸帛发出莎莎声,刘协抬起头来,隨意的眼神也变得如刀剑锋利。

    还是沉默不言的刘哗,惹得他有些微微发怒。

    “上次我召议郎赵彦问对,窗外的那根立柱后就躲著恰好路过的小黄门..:

    刘协自嘲一笑,指著窗外那根比人还粗的樑柱给刘哗看。

    “子扬不言,难道是怕像议郎赵彦一样被曹操杀了?”

    自嘲神色很快变成嘲讽。

    “放心好了,天公作美,你我之声皆会没在雨声中,荀令君厚道,其侍讲之后必会斥退恰好路过的內侍..:::.再者经董承一事后,曹贼哪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从直呼曹操之名又到辱骂曹贼刘协已经无所顾忌,连將会淹没在雨声中的辱骂都不敢?

    “子扬会再次向曹操告密吗?”

    刘协探头向前,紧紧眼神威逼刘哗。

    “我希望宗正刘公没有看错你!”

    “陛下.....

    3

    刘哗面露苦色。

    你就別试探了....

    刘鸿起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既然担心我再次告密,又为何选择我?

    “时间紧迫,有事直言。”

    冷淡又简短的回答令刘协当即口水嘻住喉咙,咳嗽两声,合著我说的都是废话?

    “子扬与刘鸿起相交莫逆否?”

    “莫逆。”

    “子扬確是告密过刘宗正与董车骑?”

    “確是。”

    刘协带著欣赏之色打量著刘哗。

    他確是和刘升一样,是个密谋大事的人才,处事不惊,闻风不变。

    “子扬你是如何看待刘鸿起的许都宫赋?”

    刘哗被刘协搞得有些不耐烦,磨磨蹭蹭的一点不乾脆利落,这个时候谈什么许都宫赋?

    我进宫可不是来谈文学的!

    然而接下来却被刘协的操作给震惊到。

    “在我看来,天底下只有我一人看破刘鸿起许都宫赋之真实意图!並敢於直言。”

    只见。

    刘协青筋略显的手指,挪开镇纸的青铜,指著许都宫赋开篇的“入南端以北眺”这句话的“南”字上面。

    紧接著是,“睹阳马之承阿”的“阳”字上面。

    再接著是,“在时主之所欲”的“欲”字上面。

    最后是,“论稽古,反流俗”的“反”字上面。

    南阳欲反?

    陛下你??

    牵强附会!

    淡定的刘哗看起来依然淡定,內心却犹如波涛汹涌,天子刘协也不是简单的年纪轻轻之人。

    刘协看著故作淡定的刘哗颇为自得。

    隨后继续指著纸帛。

    一个字是“隆冬御,盛夏重裳”的“重”字。

    第二个字是“兴七盘之递奏”的“兴”字。

    第三个字是“同一宇之深邃”的“深”字。

    第四个字是“其阴则有望舒凉室”的“室”字。

    重兴深室?

    重兴汉室!

    汉的隶书体“汉”,与“深”相似,又因为刘升善行书,作此赋时行云流水,草草落笔一而就而更像“汉”字。

    仍牵强附会也!

    陛下!

    你这是文字狱!

    刘哗暗暗吃惊,鸿起怎么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意图?

    刘协所指的八个字,全然凭藉自已想看见的字,没有顺序章法的乱指,根本就是臆测。

    可是刘升偏偏把“深”字写成“汉”字,连刘哗也不得不怀疑自己,难道鸿起真的是在显露自己的意图而求同谋?

    鸿起你当真是胆大心细.::::

    然而这是不是刘升的真实意图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协已经完全明白刘升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日第一次见到刘鸿起,他就毫无惧意甚至带著怜悯的眼神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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