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司空府宴会公子你別摸了
    第176章 司空府宴会公子你別摸了

    夏夜天色未暗,闷热未散,司空府朱漆兽环大门前已轂击肩摩。

    青石板道上,络绎不绝的马车轧出深痕,拉车的弩马喷著白沫,僕从高举松明火把引路,火光跃动间映出人影如龙。

    门吏肃立两侧,每有宾客登阶,皆高唱名讳。

    “司徒赵温到!”

    “太常杨彪到!”

    “少府孔融到!”

    “宗正刘艾到!”

    “凉州牧金尚到!”

    “虎賁中郎將丁衝到!”

    声浪裹著蝉鸣没入暮色。

    阶下铜盆盛满冰块,白汽稍解暑气,却压不住武官文士博带飘风之喧腾。

    曹操今日大宴群臣,规模顶级,赶得上...:..或者说就是朝廷宴会级別,除了天子刘协不宜出席,以及田园刘某根本没接到邀请.....

    全许都有权有势的人物皆都应邀而至,

    穿过三重门闕,前堂迴廊悬满绢纱宫灯,灯影摇红,如星河倾泻。

    宾客於此解剑漱手,侍者捧鎏金盆,跪献盥洗,檀香混著艾草气息瀰漫梁栋。

    席次依《仪礼》东尊西卑排布,稍有错步便有礼官低咳示警。

    堂角龟鹤铜漏滴答,水声衬得尚书令荀或的耳语愈发清晰。

    “许都新垣固若金汤,今当示朝廷威仪—”

    话音未落,忽闻编钟三响,皰人托炙盘,疾行而过,鹿脂焦香修忽间,刺破肃穆。

    曹操宴会的目的是,庆祝歷时三年的许都大兴土木,终於完工!內城富丽华贵,外城功能齐全,这座大汉新都终於能承担得起国都的职责。

    其更深层次的意义是,朝廷新定!

    曹操终於摒除那些不安分的长安东归旧臣,现在的许都和朝廷,真正是他曹操势力所掌控。

    当然。

    將来河北袁绍这股狂风暴雨袭来,许都还是得风雨飘摇..:::

    不过当下仍然值得好好庆祝。

    堂內豁然开朗,十二座青铜连枝灯,擎百炬牛脂巨烛,將丈高云气藻井,镀成流金。

    曹操踞黑檀案台,紫貂坐垫衬著玄锦罗袍,腰间玉带璀璨,身后漆屏如墨山耸峙。

    东西两列榆木案延展如翼。

    东首司徒赵温,羊脂油灯,映得他案头的珍美食,山湖海味生动起来。

    西向太常杨彪少府孔融,相谈而抚案大笑,熏炉寥寥,火星溅入酒杯。

    侍者鱼贯於彤地织金毯,耳杯盛酒,传递如川。

    忽有歌姬展绢袖唱《鹿鸣》,笙簫幽咽间,编馨清越裂空,却见厅心一座精铜许都城池模型赫然矗立。

    垛箭楼泛著冷光,护城河以银箔擬覆,新夯土墙痕犹未乾,恰是今夜庆贺之由。

    角楼处忽爆喝彩,原是府中虎士以箭,贯铜壶双耳,震得檐角金鐸冷冷长鸣,清风越过长条窗带来一阵凉爽。

    曹操举樽朗笑。

    “诸公!此城乃天子新都,亦吾等安身立命之基也!”

    满座轰然应诺。

    酒水泼洒如雨。

    “诸公尽欢!”

    曹操提著酒杯,身后跟著提酒的侍者,准备走动交际。

    或加入场间钟等人的投壶游戏,或出声叫好舞剑曹洪的武艺,或暗中摸一把霓裳舞姬翘臀......

    总之怎么高兴怎么来。

    这场宴会没有其他特別目的。

    唯极尽欢庆。

    “哎呀!竟然不中?”

    凉州牧金尚的蓬鬆大鬍子淋著洒洒酒水,正与钟酣畅比试投壶。

    不料手一抖箭歪斜,把织金红毯戳了个洞,惹得围观眾人哈哈大笑。

    “中!”

    钟苍劲有力的手指不仅能写出好书法,也是投壶的一把好手,距五步投箭入壶,箭震盪而起,其再接住再投。

    引得围观眾人连声道彩。

    金尚闷哼一声,连投壶都被这钟压制,当真是气死我也!

    鸿起呢?

    怎么不见鸿起?

    金尚淘汰,退入人群,两个桌球一样的眼晴在偌大的宴会厅里四处张望。

    我闻鸿起神射无双,若是在场,定没有钟好果子吃!

    难道曹司空根本没有邀请鸿起?

    “还有谁?!”

    钟又投中十步远的绿釉陶壶,箭矢震盪而起,而后接住,再连续投掷,令围观者目瞪口呆。

    什么叫许都第一投壶手?!

    钟战术后仰,洋洋得意。

    《礼记投壶》曰,投壶者,主人与客燕饮讲论才艺之礼也。

    《左传》也曾记载过晋昭公大宴诸国君主,举行投壶之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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