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飘飘。
寒风彻骨。
寿春城的街巷角落里,昏暗的光线却照得两个中年人脸色惨白,呆滯恐惧的双眼下是一副饿到嘴皮颤抖的模样。
他们的怀里各自抱著哭泣挣扎的婴儿,泪水早已沾满双手..:::
“刘豫州有言!可前往春枝街道!领取粮食!”
数骑奔相走告。
飘著白雪的荒芜街道,两旁堆积的户体被叫魂般,爬站了数十人起来,跌跌撞撞跑向春枝街。
还有的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刘豫州有言!可前往春枝街道!领取粮食!”
街巷角落里的两个中年人,被这声音嚇得抱紧怀中的婴儿,转头跑回家去再跑去春枝街。
建安二年的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加猛烈。
落在淮南这片土地上,砸死无数个人头。
“玄德!你简直无法无天!”
金城南门。
刘备率领著骑步,押运著粮草前往寿春城南的春枝街。
身后的吕布拍骑追赶,当著眾將士的面怒斥刘备。
刘备身著带血甲冑,面无表情,双眼憔悴疲惫,毫无往日精神奕奕,自攻破寿春城后,他一刻也不曾停歇。
每天饿死冻死的人可把寿春城的护城河填满,他难道真的坐视不管吗?
就算不管黔首的死活,那也得维持城中稳定不乱。
“奉先呀!我等......我等討伐袁术,到头来.....
刘备引骑停驻,待吕布追马赶上,这才无奈嘆息问道。
“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吕布微微摇头,语气也逐渐缓和,他能感受到刘备身上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知道刘备並非是一个心慈手软之人,这年头四处流浪的军阀,什么场景没见过?人吃人的景象也是家常便饭。
但谁又能做到真的绝情绝性?
况且刘备发放一些粮草有利於稳定人心,不至於闹出军民相残的暴动。
“必先保证军队粮草,剩下的发了吧......等鸿起返回,你我早做计议.....
、
吕布长嘆一口气。
刘备军目前剩余的粮草也无法够万人军队二个月。
经此一战,刘备军死伤数千,加上郑宝来投也只剩下七千人左右,加上郑宝带来的粮草也只剩下二万石左右。
別说是守住寿春立足淮南,这个冬天能不能安全度过还是未知数。
吕布的意思是既然寿春守不住,那乾脆不守了,留些粮草再发点粮草意思一下,等刘升回来就北上汝南劫掠。
不行就跟曹操要,不给就求,求不了就开战,人还能被活活饿死不成?
“我以为最难说服的是奉先,不想却是奉先最先支持我呀!”
刘备看向吕布,满眼欣慰,渐渐泪目。
他也深知寿春大概率守不住,只能引小股军队试著坚守,必须带著大部队前往汝南就食。
若能撑过冬天,明年再返回寿春,那就还有可能在淮南立足。
可谁又知道局势如何变化?
曹操会如你所愿?
既然这一些粮草解决不了主要问题,不如留下一些善名,也算能够安自己的心。
当然。
若是连自己的军队都没得吃,却给黔首放粮,那此举可就是自掘坟墓。
说罢刘备引骑带队押送粮草前往春枝街賑灾,而吕布也带著军队前往街道处理户体,
再帮刘备维持城中秩序。
数日后。
“鸿起追击袁术已有十数日.::::
寿春城北玄康城。
赵云率领千人驻守在此,奉刘备之命向北探查曹操动向与否,也在等著追击袁术的刘升返回。
可离寿春城破近十日,却都不见刘升回军,赵云也派数骑沿淮水探查,也毫无消息。
“报!报!报!公子回来了!”
肥水对岸响起斥候的欢呼声。
闻报赵云亲出城门前往迎接。
待刘升数百骑渡过肥水来到西岸,赵云马不停蹄向前。
见刘升带回袁术的户首,眾人皆欣喜过望。
“鸿起?”
刘升面无喜色,赵云连忙下马上前询问。
“虽斩袁术头颅,却见寿春如此景象..:
刘升转头看向北面,肥水浪拍打冲刷著数十具尸体,缓缓卷到岸上。
再往北看去,远远的淮水像是一条青丝,似有一团团黑点向其靠近,北上南下之黔首都在极力的想要活下去。
“城內居民饥寒交迫,主公令南北之门皆开,只能各谋